宋辰溪轻轻一笑,眼底尽是温柔:“你呀你,怎么这么乖呢?”
“嗯?”阮糖睁大眼睛,无辜的看着alpha,“什......什么,怪?”
宋辰溪哼笑着摇摇头,手指滑下来,轻轻捏着小家伙脸颊上的软肉,“不是怪,是乖,乖乖的乖。”
被捏这脸,阮糖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猫咪被主人爱抚,舒服到不能自已。
“好了,你先躺下休息吧,我去去就来。”宋辰溪刚想起身,衣服的边角上就多了一只白皙骨感的小手。
阮糖眼神闪躲,忧心忡忡,“可......可是,夏老师她......她会不会已经睡着了?”
宋辰溪没有立刻走开,而是选择听阮糖说完。
“要不,还是......还是不要......不要,打扰她了,”阮糖抬头看了一眼宋辰溪,随即又慌忙低下,“我......我真的,没......没事了。”
见阮糖说的吃力,宋辰溪苦涩的笑笑。
无论何时何地,小家伙总是第一时间考虑别人,自己永远被排在了别人后面。
真令人心疼。
“阮糖,真的不希望我去吗?嗯?”宋辰溪重新蹲下,抬着眼睛,认真的看着阮糖。
虽然她不放心阮糖,但是小家伙说什么,她都会照做,只要小家伙心理舒服就行。
她能理解,夏至现在是阮糖的老师,阮糖顾及老师的想法,没毛病。
阮糖比之前稍微胆大了一些。
她看见宋辰溪蹲下来,双手松松的搭载膝盖上,忽然勇敢的身处自己的手指尖,非常小心地碰了一下宋辰溪的手背,“嗯,不......不希望。”
宋辰溪的手背忽然一热,被阮糖碰到的地方触电似地跳动了一下。
“好吧。”宋辰溪再怎么担心,她都不想让阮糖为难。
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发现,小家伙心理负担很重,凡是都会为别人思考更多。
这一类人,活得比正常人更累,也更容易产生自责和自卑情绪。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动静。
宋辰溪警觉的抬头看向关上的门。
“孩子们,你们睡了吗?”是夏至。
宋辰溪庆幸她还没有睡,这样,阮糖就不用有扰人清梦的心里负担了。
她欢快的过来开门,迎上夏至担忧的眼神。
“夏老师,您怎么还没睡?”宋辰溪嘴上关心,心里其实暗暗窃喜。
夏至披着棒针披肩,出于礼貌看了一眼宋辰溪,然后朝屋内看去,视线落在一脸惊讶的阮糖身上。
“我听见你们上面有动静,有些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她说。
宋辰溪用力点点头,“嗯,麻烦夏老师了。”
“有?”夏至的脸上闪过一丝紧张。
宋辰溪看看身后的阮糖,“就是,阮糖她刚刚洗澡的时候摔了一跤,膝盖上有些擦破了。”
“真的?我看看。”说完,夏至站在门口,似乎是在等宋辰溪同意。
这种礼貌和谦逊,让宋辰溪直呼佩服。
之前,徐紫绒说过,夏至的身价,保守估计,应该在槐市首富之上。
这样有钱有权有地位的人,能保持虚怀若谷,谦逊低调,实属不易。
“嗯,您请进。”宋辰溪做了一个“有请”的手势。
阮糖点点头,叫了一声“夏老师”,就乖乖将裤腿撩起来。
“哦,这点擦伤,没事的,你们不用紧张。”夏至检查完,露出来宽慰的笑。
“怎......怎么会呢?磨破了不少。”宋辰溪知道不会有事,但那是在正常世界。
这里可是abo世界,阮糖身为omega,本身就脆弱易碎,所以,宋辰溪难免担心。
夏至看看宋辰溪,又看看阮糖,露出一个慈祥的笑,“你的心意,我了解,不过啊,现在当务之急,并不是这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擦伤,而是,阮糖的睡衣已经湿了,不及时换掉,我担心她会受凉啊。”
听到夏至的话,宋辰溪才忽然意识到,阮糖刚刚在浴室摔跤,裤腿湿了不少。
“哎哟,我,怎么这么大意呢!”也许是和阮糖相处养成的习惯,惯常在自己身上找问题。
“没事,没事,快过来吧。”说完,夏至起身,朝阮糖伸手。
有那么一瞬间,阮糖有些恍惚。
除了宋辰溪,似乎,没有谁再对她伸过手。
她有些不确定。
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去接受其他人的好。
她看了一眼宋辰溪,对方秒懂。
“阮糖胆小,不太敢和别人触碰,还是,还是我来吧。”宋辰溪两步上前,温柔的牵起阮糖的手,扶对方从床沿站起来。
夏至微微一笑,表示理解。
三人来到二楼,操作室旁边的一个房间。
这是夏至的卧室,比楼上的客房大了一倍不止。
床、衣柜、书桌,一水的暖白色,其他配色全都是黑色,和深灰色。
原本看起来还算温馨的房间,因为这些深色,显得压抑了许多。
宋辰溪记起徐紫绒跟她讲的,关于夏至身上发生的事情,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一定对她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她略带抱歉的微微躬身,小声说了一句,“夏老师,打扰了。”
夏至倒是没有什么不开心,甚至还有些兴奋,“里面是衣帽间,我带阮糖去挑选干净睡衣吧。”
说完,夏至就朝衣帽间里走去。
阮糖看了一眼宋辰溪,有些紧张的拉拉她的衣角,眼睛湿漉漉的,看起来有些委屈巴巴。
宋辰溪最受不了阮糖哭,其次,就是受不了阮糖露出这种表情。
她捏住阮糖的手,放在手心里摩挲,“乖,阮糖,ao有别,我还是站在这里等你好了,你别怕,有什么事情,就叫我,放心,我不会走开的。”
阮糖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咬了咬下嘴唇,认真的点点头。
走进衣帽间里,夏至已经打开了一扇柜门,里面,是各式各样、大小各异的睡衣套装?
她脚步停滞,不敢上前。
柜子一共五层,里面摆放着色彩明艳,款式漂亮的女生衣服。
有婴儿的,有刚回走路孩子的,有大童装,有成熟少女装,衬衫,毛衣,背带裙,jk短裙......应有尽有。
阮糖没买过什么衣服,以前住在爸妈家里,他们自己大手大脚花钱,却从来舍不得给她买。
后来,和总是打骂她的主人生活,衣服就没逃得过黑白灰三色。
如果不是现在这个宋辰溪,阮糖完全有理由怀疑,她这辈子是不是不会再买新衣服了。
所以,在看见满满一柜子漂亮衣服时,她傻眼了。
同时,她又有些害怕。
她不擅长推理,只能说是一种直觉。
她一点点向后退,抬了抬眼睛,看见了宋辰溪的背影。
“姐姐......”她叫的很小声,很急促。
宋辰溪听觉神经发达,也许是本来就提着一颗心,也许是对阮糖的声音敏感,她立刻听见了。
她猛地转头,抿嘴对阮糖笑。
阮糖的脸上却没有笑容,僵硬的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宋辰溪很警觉,脸上笑容一滞,立刻赶了过来,“怎么了?”
一边说,宋辰溪一边看向衣帽间内。
原本还在翻找衣服的夏至,听见动静后,迅速转身。
这时,柜子里的东西也全都展现出来,宋辰溪看的瞠目结舌。
这这这
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阮糖会紧张兮兮的看着她。
哪有正常人,会在家里摆放这么多小女孩的衣服,每一件都挂着吊牌,绝大部分都是全新的。
夏至对她们两个很好,很照顾,难道是因为,她有一些特殊癖好?
宋辰溪还有些难以置信,脸上一阵阵的泛白。
“怎么了,你们两个?”夏至手上拿着一套米黄色的睡裙,依旧是全新的,吊牌还没剪,“不用担心,虽然我没剪吊牌,但是我定期会拿出去晒晒太阳,通通风,这个柜子是24小时紫外线消毒的,没有细菌的。”
“夏老师,您,怎么会买这么多女孩子的衣服?”宋辰溪刚刚脑子里一闪而过,万一这个夏至有问题,日后阮糖还要跟她学画画,即便阮糖已经成年,但是柔柔弱弱手无缚鸡之力,硬刚,她一定不会是这个夏至老师的对手。
她把阮糖护在身后,自己也一点点后退。
想想都觉得危险。
宋辰溪不能拿阮糖来冒这个险。
夏至拿着衣服的手微微颤抖,沉默几秒后,她看出来两个孩子的担忧,虽然不能百分百确认她们两个的想法,但她还是酸涩的笑了笑,“这些,是买给我女儿的。”
上一秒,她还在笑,可下一秒,她的眼里却闪烁着难以言说的悲伤。
夏至转身,既温柔又伤感的眼神扫过衣柜上上下下。
“这,是我女儿满月的时候,我买的,这是她抓周的时候穿的,这些是为她上幼儿园准备的......这些全都剪了吊牌,因为那时候,她还在我身边。”夏至说完,眼角湿润了。
无声哽咽数秒后,她指指下面几层,“这些,她还没来得及穿,所以,吊牌,都还在。”
她带着哭腔,听起来很让人难受。
宋辰溪差不多能将徐紫绒说的话连起来了。
忽然,她觉得自己好蠢,为什么没有想到呢。
“夏老师,对......对不起。”宋辰溪很礼貌的朝夏至弯腰,九十度,满分。
夏至没有想到会被道歉,“没事,你们有顾虑很正常。”
阮糖慢慢抬眼,苦唧唧的看着夏至,在夏至的眼神飘到她脸上时,她忽然移开了视线。
她是个很容易共情的人,想到自己很小的时候就被养父母领走,对亲生父母只有一个很模糊的印象,就忽然同情起眼前这个可怜的女人。
但是,等等,为什么,会有这么熟悉的感觉?
请收藏本站:.bqua。笔趣阁手机版:.bq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