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又昏暗的走廊上,长长望过去,似乎看不见尽头。
时钧压下心底悸动,对于身旁的人有些无能为力。
就刚刚,闵琛还一本正经问他:“时小哥,你还没回答我,腰细不细呢?哦,还有手感。”篳趣閣
一个激灵,步子都差点跳错了。
闵琛压低嗓音后的声音有些雌雄莫辨,意外的好听。
但时钧现在不想理他,冷漠地向前。
闵琛意识到把人惹恼了,换了副可怜兮兮的面孔,“为了你我可是做了很大牺牲啊,比那些女的都要好看,你就不能夸我几句?”
时钧:“.........”
虽然不知闵琛发什么疯,但时钧还是挤出来一句:“好看.........”
颇有求饶的意味。
闵琛这才作罢。
大致到了长廊中央,两边个放置有一个置物台,时钧熟练地搬开,置物台下面放了一个黑色口袋,里面装着一套黑色礼服。
尺寸刚好够闵琛换下。
闵琛原本的裙子下面也穿的有短裤,换起来很快,也不怕时钧看,挡在置物台后面换了一副,鞋子都准备的有。
时钧有些不自在的移开视线,便看见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拐角处探头探脑。
他等闵琛换好后,拉了拉后者衣摆,悄然道:“有人跟,先走。”
闵琛这时也注意到了后面的人影,甚至能看清人脸。
他兴味地挑眉,冷笑一声,便猜测出这两人的打算。
“真是不怕死。”
明知道他们要去哪,还跟在后面,
看来是想要积分想疯了。
时钧和闵琛的步子显然加快了,碰见楼梯就上楼,迅速消失在拐角。
身后的卡洛琳和凯诺迪脸色一变,顾不上暴露不暴露的问题,迅速追了上去。
刚至楼梯,就瞥见他们又上了一层楼。
两人迅速跟上,眼见就到了三楼,却不见时钧和闵琛的身影。
凯诺迪冲着墙狠狠地打了一拳,“妈的,让这两人跑了,别让我再逮着他们,草!”
卡洛琳也捏紧了拳头,脸色阴沉,“张琴那群蠢货那么信任他们,最后还不是被抛弃了,可恶的东方男人!早晚死在公爵手下!”
两人发泄了一通,深吸几口气才缓过来。
尾随时钧两人的计划彻底失败了,他们打算回到大厅跟张琴几人汇合,然后“不经意”向约瑟透露出时钧两人跑了。
卡洛琳和凯诺迪计划得很好,一个转身,却如堕冰窟,浑身凉得透彻。
恶寒直袭脑门,两人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楼梯口,约瑟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阴笑着逼视他们。
嘴里,犹如恶魔低语:
“啊,尊敬的先生和夫人,可让我好找,原来你们在这里。”
“现在是舞会时间,溜走的人可是要受到惩罚的哦。”
“所以,来让我问你们问题吧,你们愿意为了对方去死吗?”
脑袋犹如死机的两人吐口而出:“不愿意!”
随即惊醒过来,他们记得,时钧之前说过,城堡的死亡条件是提问,要想活下去
可是,他们已经回答了!根本没有反问的机会!
约瑟咧嘴一笑,浅蓝色的眸子瞬间变得通红,危险的气息瞬间碾压而去。
卡洛琳彻底绝望了,顾不上颜面尊严,狼狈逃亡。
凯诺迪狠狠咬牙,对着卡洛琳喊道:“分开逃!”
却又在对方选择不同方向的时候,一伸腿绊了一下,卡洛琳顿时摔倒。
约瑟追了上来,而凯诺迪也趁机跑远,卡洛琳一颗心沉入谷底,充满了悲痛绝望,和对凯诺迪的悔恨。
镰刀挥下来的刹那,她忍不住回想:
若是自己不跟时钧作对,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了?
为什么自己要去贪图那一点积分,活着不好吗
空气中,渐渐弥漫着铁锈气息。
约瑟红着眼眸,愣在原地,半晌,眼眶里滚烫的泪水兀地流了下来。
“为什么.........你们都背叛了我,是你们的错,不是我的错,不是我.........”
绕了一个弯,再折返一楼的时钧和闵琛已经抵达走廊尽头。
城堡的门都尽显古朴奢华,金色与红色结合,纷繁复杂的花纹增添了几分神秘和浪漫。
对比之下,墙面就显得单调多了。
只是摆了个烛台。
时钧在烛台那摸索了一会,用力一拧,一道闷闷的“轰”声响起,面前的墙就这么打开了。
露出来的是一个昏暗又看不见尽头的长梯。
就在他要进去的时候,突然被闵琛拉住了,后者右手上握着原本摆放在烛台上的烛灯,默默上前。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踏入的一瞬间,身后的墙门便阖上了。
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却也没磕磕绊绊,两人默契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