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明猫着腰,迈着小步伐凑到时钧身边,“时钧大哥哥,你有没有觉得崔老师讲的内容有些奇怪啊?”
时钧眉心一跳,环顾四周,见没有人发现这边,才道:“你怎么想的?”
早在那些孩子回答问题的时候,时钧就觉得奇怪了,内心非常别扭,一股无名之火直冲脑门。
若不是他素来冷静淡漠,否则很难做到面不改色。
宋明明略微有些肉嘟嘟的手挠了挠后脑勺,淳朴一笑,“我就觉得,讨好人什么的,有些不可思议,总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说的小声,却令时钧立刻捂住了他的嘴,瞥了眼照顾孩子们玩耍的崔老师,神情严肃,“这样的话今后别说出去,听见没?”
小小年纪,严肃起来,竟比那个崔老师还要吓人。
宋明明赶忙点头,无辜眨眼,才得以重得呼吸,“好,我听大哥哥的。”
许是时钧跟宋明明开口说了些话,令后者觉得两人关系好了起来,一有机会就跟在时钧的身后,像个小尾巴。
其余的孩子自然也发现了,不至于排挤他们,倒也是佩服宋明明能够跟时钧交朋友。
他们那群人,花了好多心思,都没讨好时钧。
时钧可是院长和那群叔叔阿姨最喜欢的孩子,跟他交朋友,自然也会被大人们喜欢,玩具、吃的肯定也不会少!
那群孩子自以为看透了宋明明的心思,只有时钧明白,这傻小子就是单纯的想跟着自己。
就他那傻乎乎的模样,简直能被孤儿院任意一个人玩得团团转。
下午是形体课,依旧是崔老师任课。
形体课还请来了孤儿院的炊事员刘叔叔来帮忙协助。
时钧有些不明就里地盯着炊事员,无法理解形体课有这人什么事。.δdζchxwom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崔老师拉过来一个小男孩,一一为他介绍男人的身体部位,嘴里还振振有词——
“当你讨好那些人的时候,可以抚摸这里,对,轻柔一点,很好。”
“敏感的部位还有腰,你们个子小,可以试着缠上去,来我抱你上去试试。”
“错了,不是手,用腿!”
时钧瞪大了双眼,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崩塌,脑门隐隐作痛,一幅幅画面急凑地冲进脑海里。
可当他想要抓住那些画面的时候,又什么也记不住。
率先发现他异样的是炊事员,将缠在身上的小男孩抱走,神色担忧地走到时钧身边,宽大粗糙的手借机抚摸着他的后背,“时钧,你怎么了?头疼?我看你一直捂着头,要不先回去休息吧?”
时钧浑身一个激灵,避开了炊事员的手,小脸惨白,很是惹人怜惜,“没事,我不疼。”这一次,他连刘叔叔都不想叫。
看见崔老师和炊事员,他就想作呕。
崔老师也发现了时钧的异常,脸色一变,比起其他孩子,她显然更在意时钧,毕竟这孩子从小就被那个大人物预定了。
因为时钧身体不适,崔老师干脆就给他放了个假,让他回去休息,晚些时候会找医生前来检查。
时钧顺势带走了宋明明,理由是头晕,需要一个人帮忙。
对于最宝贝着的时钧,崔老师也只得放行。
回到孩子们的卧室,时钧依旧占据这边缘的床位,他招呼着宋明明过来,“今天形体课,有什么感想?”
宋明明似乎被他问习惯了,不假思索:“难受,别扭,生气气!”
时钧扯了扯嘴角,对着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小家伙,有些心软,“就知道.........我也是这样的感受,所以我觉得这个孤儿院有点奇怪,你今后多跟着我,别单独行动,有什么异常第一时间通知我,知道了吗?”
两个小孩子,一个五岁,一个八岁,却煞有其事,甚至是老成地商议着事情。
时钧也并未觉得,一些事情似乎并不是他们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懂的。
但只要思考到了,他就有一套自己的想法。
起码,这个孤儿院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的温馨和谐,其背后肯定有着惊天阴谋。
夜晚降临,保育员司奶奶监督着每一个孩子乖巧入睡,才关上门离开。
回到院长室,里面已经坐着红裙女人崔老师,和中年男子炊事员,还有一个带着塑胶蓝帽子的中年女人。
四人中年纪最大的便是保育员,进门前笑眯眯的,一进门,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今天时钧头疼,让你们请的医生怎么还不来?”
崔老师脸色一僵,有些难看,轻哼一声,“我打了电话,喊的是之前一直合作的那个医生,可是对方再三推辞,话里话外都是加工资的意思!我呸!”
炊事员脸色也不好看,操着雄厚的口音,阴恻恻一笑,“自誉为什么救世医者,也不知害死了多少人,我记得不少少女死在了他的手里,结果却是不治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