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钧四人迅速结束晚饭后,就从龙怡悦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气得那群医生护士差点集体发疯。
从二楼绕了一圈又回到一楼,宋明明跟在后面低声问了句:“时哥,我们现在是要去解决那群医生护士吗?”
时钧慈爱地抚摸了下他不太聪明的脑袋,“去吧,我支持你。”
宋明明:“............”
他嘿嘿一笑,挠头道:“那........那我们现在要去干嘛?”
时钧看了眼时间,19:16了,“现在那群医生护士都在食堂守着,出了大事也不会选择落单,我们去医药室。”
在时钧提出去医药室的时候,黑狼和龚洪凯便猜测到了原因。
虽然那群医生护士碍于死亡条件不能对玩家动手,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制造出死亡条件。
只要在晚上九点的时候,不给玩家们送药,不吃药就会触发死亡条件,那么玩家也就在劫难逃了。
只是...........医药室的药,太多了,全都是外国文字,就没一个汉字。
宋明明苦着一张脸,“时哥,这我一个都看不懂,哪一个是我们吃的药啊。”
黑狼和龚洪凯也有些为难,他们虽然学了英语,但医药类的专用名词可没接触过啊!
时钧顺手拿了几盒,有条不絮递给宋明明三人,“这样的,这样的,还有这种,这三种是最常见的,副作用小一点,照着样子多拿点,以防万一。”
这下子,宋明明都快成星星眼了,十分震惊,“时哥,你这些都看懂了?”
三种药,三种文字,还没一个是英语汉语!
时钧挑拣的手一顿,有些沉默。
那些文字,对于他来说再熟悉不过,前十几年都跟这些字打交道了。
“我妈经常吃这些药。”
也不知怎的,向来不喜欢跟人分享以前的生活,此刻竟然说出口了。
恍惚间,他记得有人跟他说过——
“有什么别藏着,说出来就好了,天塌下来,我就是接骨也得给你顶着。”
那轻松又带着调侃的语气,着实暖到了他的心里。
宋明明迅速反应过来,提了个沉重的话题,甚至还可能在时哥的伤口上撒了把盐。
“时哥........对不起。”
时钧早已收敛好了情绪,拍了拍他的肩,“行了,拿得差不多了,走吧。”
会议室内再一次召开了小型医生护士们的会议。
之所以说是小型的,也是因为现在人数少了一半,护士阵容严重锐减。
所有人都看着龙怡悦,希望她有什么吩咐。
只是,龙怡悦对于他们的提议,摇了摇头,“不行。”
她理由都还没说,下面便有人愤愤喊道:“为什么不行?当初是院长带我们来这里的,说是让我们过上好日子,结果现在呢?差点被小小人类团灭了,可耻!”
龙怡悦冷冽地盯着那名护士看去,吓得对方一个腿软差点跪倒,“被招进来前,你们都被人类围追堵截,死伤的伤,残的残,要不是院长,你们还有命待在这里?”
下面的人不说话了。
龙怡悦见有人依旧不满,气笑了,“这一次院长上去是为了什么,你们不知道?五楼那个东西昨天差点下来,后果多严重我就不必多说了吧?”
提到五楼,他们全都冷静下来。
以前五楼的那个怪物也曾下来一次,那个时候疯人院医生护士加在一起有七百多人,结果损失了四百多!
偏偏使用了四次强制惩罚,都没能将那个怪物杀死!
反倒因为强制惩罚使用过度,己方人员差点全部阵亡。
一想到之前的惨状,所有人不由冒着冷汗。
院长这一次上去,显然是为了牵制住五楼的怪物的,他们没理由怪院长,也不敢怪院长。
一名女护士崩溃大哭,“呜呜呜,现在该怎么办,一个下午就死了二十一个...........”
他们都要怀疑时钧几人到底是不是人类了。
现场最沉稳了,莫过于龙怡悦了,“哭什么!连几个人类都对付不了,算什么食人族?”
她冷冷地扫视着所有人,“晚上九点有一次吃药时间,这一次,不去给他们送药吃,那群人必死无疑!”
而这项措施,不仅面对时钧四人,更是包括了所有玩家和患者。
四楼及以下的水深火热,远远不能触动到五楼。
洁白简单的病房内,一位老人临窗而坐,眺望着远方。
老人不远处站着一位中年人,额头不住冒着冷汗,手帕没过片刻便彻底打湿。
半晌,老人沙哑着开口,波澜不惊,“食人族也会流汗?真稀奇啊。”
闻此,中年人哭丧着脸,就怕这怪物一个心血来潮,把自己抓起来做实验。
他低眉顺眼,不敢直视窗边的人,“老先生,这一次冒昧打扰,是因为我们马上就要撤离此地了,您什么时候离开呢?”
老人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我记得,你是这里的新院长?”
说是新院长,其实已经上任十年多了。
只是在他上任的时候,这位老人就待在五楼了。
也因为这位老人的存在,五楼都不敢有其他的生物,疯人院的死亡条件对于这位老人也从来不起作用。
反倒因此,老人干掉了不少疯人院的医生护士。
据说,好几任院长的交替,都是因为上一任被这位老人干掉了。.δdζchxwom
很难想象这么消瘦虚弱的老人,能爆发出那等力量,只轻轻张手,便能掐住一位医生护士的脖颈。
食人族的自愈能力很强,但是在老人面前,不值一提。
这位新院长其实也很忐忑,就怕这个怪物一个不爽把自己也给干掉了。
只是碍于那位大人的吩咐,不得不硬着头皮上了,“依照规定,你不能擅自离开五楼,所以在事情结束之前,只能麻烦您待在这了。”
他敢踏上五楼,自然也不是莽夫,而是得了那位大人提供的道具,有了这个道具,不仅可以困住这个怪物,还能保自己一命。
听到这个,老人才动了动,依旧没回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他们也就只会用这些低劣手段困住我了,呵。”
一时之间,房间内再次陷入了安静。
细细看去,老人脸上褶皱密布,沟壑纵横,岁月的痕迹在他的脸上由为显著。
即便如此,老人依旧精神奕奕,一双深邃的眼眸犹如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浅棕色的眼眸眸光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终于,他无声地笑了,“这一次,看来是你们输了。”
输了?
什么输了?
新院长困惑地打量着老人,不明所以。
他说的“你们”是谁?
总之,不太可能是疯人院的这群医生护士,毕竟跟老人从没有交集。
突然,新院长想到一种可能,瞳孔顿时放大,脑内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