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灵没想到时钧会来这么一出,现在他已经不是船长了,意味着什么?
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内心忐忑,表面却强装镇定,“时钧,我警告你,我哥............”
“你说乌杨?”时钧冷冷一瞥,不明白谁给乌灵的勇气,在他面前提乌杨,“哦,管理员0213号,需要我提醒一下他是怎么当上的吗?”
乌杨怎么成为管理员的,没有人比乌灵更清楚了。
乌灵是乌杨亲弟弟,从小就有先天性心脏病,体质差得走几步都要喘口气的那种。
偏偏他们的父母貌合神离,对待两个孩子都不上心,乌灵可以说是乌杨一手带大的。
明明乌杨也就比乌灵大了两岁,胆子还没乌灵大,却硬是担了下照顾弟弟的责任。
乌灵是在乌杨进入异度世界一年后才来的,很幸运的在a级生活区遇见了,那个时候,乌杨已经是时钧的队友了。
满心欢喜的乌杨只想着带弟弟去见队长,却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打击得不知所措。
乌灵脑细胞发生癌变,还是后期。
简而言之,命不久矣。
相依为命的弟弟带来了活下去的希望——为管理员02号卖命。
只要做到02号要求的几件事情,乌灵就能得到一个健健康康的身体,无忧无虑。
在相依为命的弟弟和一直保护自己的队长间,乌杨选择了前者,并且在最后关头,捅了时钧一刀,并且差点害死闵琛。
若不是时钧最后留了个心眼,恐怕早就
而乌杨,也借此机会,脱离了时钧的队伍,成为了02号的爪牙。
可以说,乌杨现在的一切,都是靠时钧得来的。
无论是之前能够活下去,还是后来能有如此地位。
甚至因为怕队长报复自己的弟弟,乌杨从来都没想过让时钧见一面乌灵。
乌灵脸色苍白,手忍不住哆嗦。他听说过时钧,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人,对于背叛者绝对不会放过。
这一次祂派自己来游轮,是想拖住时钧几人的步伐,没想到
“你.........你想怎样?”乌灵身子发抖,乌黑的瞳孔满是恐惧,“我哥那么在乎我,你.........你要是杀了我.........我哥不会放过你的!”
后面那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主要是,他实在是太怕了,自己的命,和哥哥的地位,都是靠背叛这个人得来的。
他怎么可能不怕?
时钧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吩咐道:“带下去,先关着。”
目前来说,他还没有处理乌灵乌杨的打算,争分夺秒需要做的,可不是这些。
乌灵被水手们带了下去,离开前不住求饶,只希望时钧能够放过他。
但内心又觉得不太可能,以至于自暴自弃,揪着时钧骂起来。
这一幕看呆了黑狼三人。
黑狼暗自咂舌,“管理员0213号我知道,在s区挺有名的,早就听说有一个病秧子弟弟了,没想到是个傻的?”
龚洪凯也摇了摇头,“猪队友。”
唯有宋明明,隔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艹,时哥,他.........他们以前背叛你,太恶心了!小人!怎么不遭报应!”
小人.........时钧好笑着摇头,“异度世界的小人还多么?”
报应,要是真的有这东西存在就好了。
游轮第十五层,闵琛懒散地摇晃着酒杯中的红酒,哂笑道:“祂把你的宝贝弟弟送到这里来送死,你还能稳坐在这里,还真是厉害。”
乌杨眸光一闪,掩去眼底的担忧,露出一抹假笑,“他不会杀了乌灵。”
这个“他”指的谁,不言而喻。
闵琛嗤笑一声,放下酒杯,伸了个懒腰,“好了,养老的事情还真是不适合我,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他话一出口,乌杨整个人都警惕起来,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你要出去?”
闵琛大长腿往前一迈,人已在出口处了,“不然呢?我媳妇都来了,再不下去可就遭罪了。”
“............”
乌杨眼睁睁看着闵琛离开了,整个人陷入了沉默。
以前,时钧没有恢复记忆的时候,他还能强迫自己去忘记曾经,平淡跟人说话。
即使再也不能成为队友,起码............也能弥补些什么。
只是现实却狠狠将他打醒。
做错了的事情,就要承担后果。
既然选择了背叛,他乌杨,就决计不可能回到时钧的身边。
失落、悲痛,还有淡淡的后悔,几乎将他整个人冲垮,懊恼地蹲下去,喃喃自语。
“如果.........如果我没有那样的责任.........该多好.........”
乌灵是他的责任,也是唯一的亲情,乌杨舍不得放弃。
明明.........曾经距离时钧更近的人,是自己啊
乌杨不甘地闭上双眼,眼眶的酸涩终于消散了些,只是心底的疤痕,却依旧存在。
时钧带着黑狼几人去了五楼,找了个包间,他们没打算过多逗留,只需要几个小时后离开游轮就行了。
原本,黑狼提议去赌场试试的,只是时钧当场表演了个百发百中的“谢谢惠顾”,就没人再敢提这件事了。
无聊的等候中,突然响起敲门声。
“叩叩叩——”
几人对视一眼,警惕着门口。
他们没有叫任何吃的,这个时候来找他们,大概率是玩家。
黑狼起身去开门,动作迅速,就想制止住门口的人,却在最后关头停了下来。
艹,闵琛,1号。
吓得黑狼浑身一个激灵。
闵琛笑得一脸亲切,深邃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时钧,“宝贝儿,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
时钧:“............”这傻子也不看看场合。
场合什么的,在时钧的队友面前,闵琛一点也不在乎,几步走到时钧身边坐下,旁若无人咬耳朵,“我收到你的礼物了,怎么样,我的分.身们强不强?”
时钧:“............”艹,怎么觉得这人在搞黄色?
“呵。”
听这莫得感情的冷呵,就知道人还没消气,闵琛脸色一苦,紧靠着时钧贴贴,继续咬耳朵,“别生气了,当时也是没办法,听话,等晚上关上门,随你惩罚。”
时钧忍了忍,没忍住,给了闵琛一锤,瞪了他一眼,“过去点,没看见还有人吗!”
其实他说的不是这么个意思,就是纯粹不想理闵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