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说,还是那和蔼的神色,没有一丝变化。
“随便问问?我看不是吧。”周海锋冷笑,随手掸了掸烟蒂。“部队生意不好做,摸不对门路,就是送上门堵枪眼。你们还想打听什么,一起问,至于我怎么回答,就是另一笔生意了。”
车里的人互相对视,用眉目传递着信号。
“我们要边防哨所的准确坐标,人员装备,巡逻路线,你谈得起吗?”
黑脸盯着周海锋。
“你们出得起价吗?”周海锋说。
黑脸向中年男人看了一眼,中年男人点点头。
“你开个价吧!”
黑脸说。
周海锋扔下烟头,抬起头,冷冷地一笑。
“不多。你们车后箱的东西,我全要了。”
一群人忽然闻声而起,黑脸猛然从怀里掏枪却已经迟了一步,电光火石之间他肘端一阵剧痛,被抓住的手臂向里扭曲,眼前一黑太阳穴遭遇一记重击,手中的枪已经脱手,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那把枪已经顶住了中年男人的脑袋!
“都别动!”
周海锋吼,那些男人都惊住了,一把把手枪对着周海锋,没人再动。
“放下枪,不然老子让他脑袋开花!”
周海锋凶悍地吼,开了枪的保险。
“放下,都放下!”
忍过剧痛的黑脸惊慌地命令,男人们的枪都扔在了车上,黑脸的一张黑脸都白了。
“你把枪放下!你知道他是谁吗?!”
周海锋冷笑。
“我管他是谁,老子只要钱,这一车的军火,够老子发财了。”
“你……!”
黑脸惊急,想动又提防着那支随时可能走火的手枪。
“按我说的方向开!”
周海锋对司机吼。
“快!”
车开出岔道,向山脚下开去。山路的尽头,就是距离最近的部队营区。
被枪指着的中年男人却很平静,好像被枪指着的根本不是他一样,神色仍然云淡风轻,不动声色。
“小伙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周海锋倒也佩服这个军火贩子的胆量,被枪顶着脑袋还能这么从容。
“问!”
“我是怎么暴露的?”
周海锋笑笑。
“我说过,我会看手相。你扮普通商人很像,可惜手上的老茧出卖了你。你手掌内虎口部位的老茧超过一般人,只有常年握枪的人才会形成这种厚度,如果我没猜错,你肩膀上的老茧也很厚,而且,你还是一个左撇子。我猜对了吗?”
中年男人听了一愣,笑了起来。
“看来你也是用枪的行家。那么后箱枪支的位置又是怎么暴露的?”
“知道你们的车为什么陷在冰包子里推不出来吗?”
周海锋说。
“因为冰包子卡住的位置就在重量的失衡点上,道理就同杠杆力臂。你们的人都下车了,车上的重量为什么失衡,不用我再往下说了吧。”
中年男人突然朗声大笑了。
“有意思!”
“少废话!”周海锋用枪逼着黑脸用车里的绳索反绑住中年男人,车已经开出了山路。
“你带我们到哪去?”
黑脸怒吼。
周海锋举着枪,脸上笼着杀气和令人震慑的悍意。
“你们最想参观的地方。”
面包车一路开向开阔地带,那里坐落着一个庞大的部队营区。
荷枪实弹的哨兵把守着森严的军营大门,这里是边防团团部所在地。
此刻,团部门口整齐地站立着一列列迎接检阅的士兵队列,边防团的头头脑脑们也都严阵以待,在大门外焦急地等待。
直到一辆地方车牌的面包车从远处开来,直向着边防团大门跌跌冲冲开了过来。
“怎么回事?拦住那辆地方车!添什么乱!”
团部的干部紧急指挥,哨兵冲了上去要赶开那辆车,车却停了下来,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便装的青年手持枪支,顶在一个中年男人的头上,将他押下了车。
所有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