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一道清瘦的身影却是挡在了她的面前,这道身影是如此的清瘦与纤细,仿佛一阵微风儿就会被刮倒,然而就是这么一道清瘦的身影,在九尾黑狐魑魅的眼中,却是显得如此的高大伟岸,好像就连那无边的天崩塌了,他也能为她扛起来!
微微抬起头来,凝视着这道清瘦纤细的身影,九尾黑狐魑魅心中的慌乱却是一下子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安全感,因为她知道,只要待在这道身影的背后,那,就是安全!
挡在了九尾黑狐魑魅的身前,目光平和地望着那咄咄逼人的老妪,童翎出声道:“这位老婆婆,这里是我家,如果你想在我这里吵的话,我有权请你出去。”
既没有居高临下的威胁之意,也没有低声下气的恳求妥协,童翎的语气仍旧是那般平和,仿佛在称述着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一般,而这,也正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里是他家,没有人可以在他家里欺负九尾黑狐魑魅,而在外面就更没有人可以欺负九尾黑狐魑魅,因为能够欺负她的,世上只能有他一人!
望着挡在九尾黑狐魑魅前方的童翎,老妪的眼中掠过了一抹忌惮,一个谈吐风度不俗,在奇门遁甲之术的造诣上不凡,又知道七宝妙树皮的真正效用,还跟涂山容容交情匪浅……这样的一个年轻人,虽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妖力或是灵力波动,但是其身后却势必站着一些高人,她自然有些忌惮,于是开口笑道:“这位公子,你可能不知道,我族至宝七宝妙树种虽说是一枚树种,但是却有着奇异的功效,一旦被人服下去……”
“不好意思,我没有兴趣知道这些....”哪知,童翎却是打断道:“如果只是继续就这件事情谈论的话,还请几位请回吧。”
一听到此处,月蹄暇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她心中最为清楚,她的母亲性情火爆,最不喜欢别人打断她讲话,一旦被人打断,势必是要争吵起来的!
哪知,下一刻,月蹄暇就惊愕地发现,她的母亲竟只是微微笑了笑,说道:“既然童公子不让谈论,那老身就此作罢。”
天哪!
这还是她那脾气火爆的母亲吗?
月蹄暇不信邪地揉了揉眼睛,结果看见的却仍旧是微笑的老妪。
月蹄暇不明白,她不明白为什么出发前说是来讨要七宝妙树种的,结果老妪中途就改口了,她更不明白为什么脾气的老妪,此时此刻竟然如此和谐!
月蹄暇有心想问,结果还未开口询问,一只皮肤枯槁的老手却是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小手。月蹄暇转头一看,却是正好看见了老妪那示意她不要出声的目光,顿时满腔疑惑压了下来,准备出去之后再问问。
没有了七宝妙树种这个尖锐的问题之后,童翎和胡尾生的交谈还算融洽。
说起来胡尾生此人也算是个真男人,他此时算是跟月蹄暇达成了情侣的关系,自然也算是继承了月啼一族那庞大的资产,但是此人却是以不想当小白脸拒绝了,打算自己另外拼出一片天地。
自立、自强,这是童翎对胡尾生的评价。
送走了胡尾生等人之后,童翎才刚刚关上大门,九尾黑狐魑魅就忍不住地问道:“陛……陛下,你真的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抢走月啼一族的七宝妙树种吗?”
她一张妩媚的俏脸上已经充满了犹豫之色,显然,只要此刻童翎说一句“想”,她势必会将那件事情说出来,然而童翎却是摇了摇头,边走边说道:“你想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的。”
闻言,望着童翎那离去的背影,九尾黑狐魑魅感到了一股浓浓的被信任的感觉,但是就是这种感觉让得她备受折磨,张了张嘴想要将那件事情说出来,但是最后却是又叹了一声,闭上了小嘴巴。
她眼神无比复杂地望着童翎的背影,心中暗暗道:“陛下,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你会想起来的……只是,魑魅多么想你,永远不要想起那件事情呀……”
她露出了恬淡的微笑。初夏的阳光漏过薄薄的窗纱,在她那张妩媚的俏脸上洒下了淡淡金色的水纹,这一幕,如梦如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