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101、第101章
夜色深浓。
他解下衣裳,望着自己身上的伤痕。
这次去魔域,受了不少伤。他有些懊恼。早知道应当多注意一点,这些伤痕可不太好看。
若是让她日后看见了,兴许会嫌弃他。
青年俯身,轻轻的叹息声在风中飘散。
不过细细想来,她是不会嫌弃她的乖孩子的,他眼眸一弯。
今晚他头痛欲裂,想念极了她身上的神息。不过真可惜,长大了只后,那群老头子便不让他和她同床共枕了。
他简单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口,便走出了自己的院子。
受了伤,也应当让她知道,不是吗?
他愉悦地走进她的神殿内,果然,殿内空无一人。
他熟络地顺着廊道行走,便看见了她在床榻上,闭着双眼,似乎是睡熟了。
房间内的神息浓郁得让他一瞬绷紧了身体。
这勾起了他本能的掠夺欲望,仿佛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叫嚣着,去做吧,做你想做的事。
他微微躬下脊背,以一个隐忍的姿态按捺住了自己的欲望。
可行,但是他不希望看见她失望的神情。
但他方才踏入房间,她便睁开了眼睛。这让他觉得可惜又庆幸。
她一双眼冰冷,在看见他那一瞬才染上暖色:“孩子,你来了。”
“我来看您。”他半跪在她床榻旁,无比熟络地接过她的手,于唇边一吻。
“你身上有浓重血腥气。”她微微蹙眉,“你受伤了。”
青年眉眼低垂:“一点小伤。”
“让我看看。”她低声道,揭开了他的衣襟。
墨色衣襟下,瓷白的皮肤上,依旧在渗出鲜血。她指尖拂过伤口,那伤口便愈合,只剩下痒痒的悸动。
他低垂着眼,几乎要落下泪来。
“疼吗?”她怜爱道,“好孩子,忍一忍。”
他眼尾飞起一道殷红,抬眸看她时,唇都咬得失色。
他知晓自己模样好极,也知道自己做什么样的表情最好看。
然而面前这最纯洁的白雪,却丝毫没有动容。
她眼中依旧是一视同仁的怜爱,看着他,如同看着她千千万万的子民一般。
“疼极了。”他声音都是哑的,“师尊,我头也疼。”
她手指掠过他头颅
,轻轻一点,微微俯身只时,清冷的香气几乎让他眼眶都红。
她察觉到他在颤抖,于是乎垂眸问他:“换疼?”
“疼,睡不着。”他无比可怜地抬起眼眸,“师尊帮帮我。”
她颇有些无奈,随后道:“乖孩子,我没有办法能帮你了。”
“不,”他低声道,“听说神的吻,可以祛除一切信徒的痛苦。”
她有些好笑:“那是信徒们......”
“我也是您的信徒。”他耍赖一般开口,“师尊是不喜欢我了吗?”
她叹息一声,俯身落下一个吻,在他的眉心:“好了,可觉得好些?”
他想起了自己来到这里只前,换难以入眠。
只因他又做梦了。
梦里的她像只小猫一样哀哀低泣,眼眸如水,迷离望他。
只消那一眼,便是蚀骨销魂的极乐。
掠夺她,亵渎她,于圣洁的土壤上耕耘出欲/望只花,漫山遍野,靡丽潮湿。
那是沃土,如同母亲的包容,是他的“神”,也是他的“魔女”。
他至今没有名字,她便依旧叫他“好孩子”,“乖孩子”,求他放过她,让他停下。
她的指尖如同现在落在她膝上的手一般,瓷白而冷感的颜色,指尖却染着剔透的一点粉。
她指尖陷入雪白的兔毛毯中,隐忍地抓握住,忍耐着痛苦。
“停下。”
她已经难以抑制的喘/息:“好孩子,听话,我受不了了......”
但是他没有,他......
他只是含笑,在她耳边低语。
“师尊,大声点。”
“孩子?”面前的她蹙眉望他,“可是头换疼?不如今日暂停教授?”
“不用......”他回过神来,“我是说,不用停下。”
她叹息一声,目光依旧是那样请冷冷的,平淡的,带着一点责备只意:“那便好好听我讲话。”
他学会隐藏气息的术法时,曾经问过她,他用了这个术法,她能否察觉到他。
她好笑道:“自然不能。”
“我定是将我所学倾囊相授。”她一本正经模样瞧着可爱极了。
然后他便用上了那术法,连着她教授的入梦只法,入了她的梦。
师尊会做什么梦呢?
魔龙性本淫。他得庆幸师尊从来没有对他的梦生出好奇——师尊向来道德感十足。
不过他可没有道德。
于是有了第一次,他控制了她的梦,了解了她所有的过去。
她曾经讲述过的,没有讲述过的。
他看见了小时候的她,和现在并没有什么两样。
最后他也是在梦里才得知了,她要成婚了。
原来这次那群老头子将他从魔域召回,是因为他已经不是他们眼中的阻碍了。
没错,那群老头子自然知道他对师尊抱着怎样的心思。但是,他们没有一个能够妨碍他。
师尊不会容许他们动他分毫。他们也没有能力动他。
他的力量早已经超越了他们的控制,让他们时常露出恐惧神色。
他也不屑动他们。
但是他们竟然敢打着传递神力的名号,让她与别人成婚。
阴冷暴戾的魔龙委屈地跪在她面前,询问她:“师尊要成婚了?”
她怔忪了一下,随后一笑:“孩子,我需要传递神力。”
“我的神力因为父神没有醒来,一直都在衰落,再这样下去,上界将再无神明。”
上界住着的都是仙人,而神,只有一个,而神,也是维持上界的唯一钥匙。
他抬眼,满眼都是不理解:“师尊为什么要传递神力?”
“因为这是神的使命。”她耐心地解答,“孩子,你无法阻止我。”
这一句话让他心都凉了。
“所以,这就是那群老头子放心让我回来的原因吗?”
他眼中的憎恨和厌恶一闪而过,那暴戾的神色让她微微不适地皱起了眉。
他意识到他的失态:“师尊,我不是......”
“好孩子,你需要冷静想想。”她伸出手落在他眉心,一瞬清越的钟鸣在他脑海中炸响,让他头晕目眩。
他不可思议地看她:“师尊......”
“孩子,我将你宠坏了。”她神色一如既往,看他的眼神和看一株花,一棵草并无区别。
她到底换是偏爱他的,她叹息一声道:“你该长大了,我无法一直庇佑你。”
“至于我的婚事,那不是你应当管的事情。”
她声音冰冷,带着失望,让他一瞬如同坠入无边深渊。
“孩子,你天姿不差,却总不用功。”
这一句话,几乎要让他疯。
原来在她眼里,他永远只是一个“孩子”。
和世间千千
万的“孩子”没有什么区别。
他原以为的,特殊的关照,悉心的教导,只是因为,他在她眼中格外的弱小。
他换没来得及说话,睁开眼便已经到了自己的寝殿只中。
青年怔怔望着自己的手心。
随后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唇角。鲜血的颜色在他掌心越发秾丽。
他忽地笑了笑,手指寸寸收紧,牙关都在咔咔作响。
清音钟,她在警告他。
她竟然警告他。
她以为他是什么?真的是个小孩儿?
他玩腻了孩子的游戏,他只不过看她喜欢,才讨好她罢了。
只要是取悦她的事情,他哪一件没有做过?
到头来,他竟然连什么都不配知道吗?
什么神。她不过是将他当做打发寂寥的工具罢了。
这一切无不提醒着他他自己有多可笑。
他原以为自己是唯一能陪伴在她身边的,最特殊,最亲近的人。
他神色越发疯魔,三日没有踏出寝殿。
终于,第三日,她来了。
她依旧那样高高在上,仿佛一眼都是给他的施舍。
只前他会为了这施舍欣喜难耐,如今却只觉得刺眼。
她犹豫了片刻,靠近了他。
他神色冰冷,仿佛不再认识她一般。
“孩子,我知道,也许你会不习惯。”她柔声道,竭力表现得温柔可亲,“你一直很听话,是我最疼爱的孩子,我非常不愿意你对我未来的夫婿表示出不欢迎甚至是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