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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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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僅在晉江發表,其他網站均為盜版。請支持正版!這蚊子是在垂死掙紮呢,天逐漸冷起來,北方已經不適合它們生活了,南遷或許會過得更好點兒。

不過故土難離,垂死掙紮是人生軌跡裏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她的聯想力實在太過豐富,看見點兒什麽最終都不免落到她和他上麵,大概是太以自己為中心的緣故。有時候過馬路都能想起路肖維來,因為他姓路。

鍾汀從櫥櫃裏翻出一瓶酒,她結婚時老林送了她一瓶百齡壇,一直留著沒喝。老林是她讀博時的導師,普拉達殺手包裏常年放著小瓶分裝的威士忌,講到興處,就拿出來喝一口,不加冰也不加蘇打水,十分豪爽。她作為老林的學生,卻沒學到她老人家的酒量,實在愧對師長對她的栽培。

鍾汀不大喝酒,她覺得喝酒喝多了會破壞味覺。

不過喝一杯也沒什麽,又不是鴉片,總不會上癮,她窩在沙發上,一口氣喝了小半杯,拿出手機打開playchess同人下棋,因為此時的歐洲正是下午,這個點兒線上人數達到了一天的峰值。她以前同路肖維下棋,總是輸,越輸就越怕輸,他棋藝並不比她好多少,但心理素質卻比她強得多,於是每一次都贏她。

她首先在心理上就敗給了他,第一局潰敗後再也不能翻身,看多少棋譜也無用。不過她那時候還年輕,總以為是技巧的問題,和他下完棋後又自己複盤,拿著棋譜找他的破綻,打算勵精圖治勤學苦練扳回一局,可沒等到揚眉吐氣的那一天,就同他分手了。

她後來回顧自己當時的心理,大概是自尊心作祟,當年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她都懷疑他下一句要說,“我和你在一起是鬧著玩的,咱們分開吧”,為了避免自己淪入此種悲慘境地,她決定先下手為強,先同他說分手。

這種手段擱下棋就算投子認輸,可她天真地認為是自己贏了。

和路肖維分手後,她很長時間都沒下過棋,這愛好還是在美國時撿起來的。雖然有一堆事兒等著她,但那些有的沒的總是有空子鑽進她的腦子裏。她不得已在playchess上花四百塊買了個年費會員,勤儉持家如她,自然要物盡其用,一有空便要同人殺一盤,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就這樣硬生生地被擠了出去。

孰奈天資有限,上限不高,她掙紮到現在也就1600分。在下了幾盤三分鍾的快棋後,有一個1200分的新手在尋找對手下慢棋,這種菜鳥普遍沒人理。這樣的夜晚,鍾汀的同情心格外的旺盛,決定同他來一局。

本是出於人道主義精神的施舍,結果被人反殺,她竟然輸了。這人出棋的思路倒很像一個人,她翻了翻那人的資料,國籍標著德國。

對不起,給祖國丟人了。

她一頭眩暈地把廚房收拾好,因為身上油煙味太重,又頂著困意去衝澡。鍾教授的電話是這時候來的,她從浴室出來看見手機裏有幾個未接,急忙打過去。電話裏說丁女士得了急性闌尾炎,現在正在醫院裏,馬上要手術,聲音竟帶著一絲哭腔。

鍾汀第一反應是錢帶夠沒,她爸說家裏的卡現在都在他身上呢。

她知道她爸雖然六十多了,但實在不經事兒,還有心髒病,熬不得夜,手術完陪床自然是她的事情。她安慰了她爸幾句,問清了地址,讓他不要著急,闌尾炎不是什麽大事兒,她馬上過去。

前幾天網上剛出了晚上打網約車出事兒的新聞,她心下忐忑,想著路肖維要是加班這會兒應該也差不多了。她一連幾個電話打過去,都是“您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心一點點兒地沉了下來。

陳漁和她住同一個小區,這個鍾點未必會睡覺,她媽對他一向不錯,就算讓他去一趟醫院也沒什麽……其實還是有什麽的。

她運氣不錯,接她單的是一個女司機。能不麻煩別人還是不要麻煩別人。

到醫院的時候,她看見她爸背著雙手在手術室門口轉悠,背罕見地駝了下來。她本來走得很急,靠近她爸時步子卻放慢了,直到她走到鍾教授身邊,叫了聲爸,她爸的頭才轉了過來,他看了她一眼,又背過身去,用手拍了拍她的肩。

她知道,鍾教授這是哭了,並為這哭感到很丟臉,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家出了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兒呢。

“爸,就一闌尾炎沒大事的。”

“你不知道你媽來醫院之前有多疼,我還以為……”

“您怎麽不早給我打電話呢?”

“你不是成家了嗎?你媽叫我不要什麽事兒都給你打電話。”

她拿手抹了一把臉,“這都什麽跟什麽啊,這有什麽因果關係啊。”她仰了仰頭,把手遮住眼,“這都什麽時代了,怎麽還興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一套啊,您二位是潛在的重男輕女吧。我是您閨女,您不找我找誰啊?有事兒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不然我不高興了。”

鍾教授從傷心中回過頭來,為自己辯解。

鍾汀當然知道這一罪名是莫須有的。她隻是不知道說點兒什麽,“行了,您別說了,我都懂。”

直到這時候,鍾教授才想起女婿沒來這茬兒,“路肖維呢?”

鍾汀盡管盡量壓低了聲音,還是透著一股不耐煩,“他剛才送我來,到醫院的時候也不知道哪個催命的鬼一直給他打電話,非得這時候談生意。真他媽有病!他非要留下,我跟他說我爸煩著呢,看見你更煩,你有事兒就走吧,別留這兒給他添堵了。”

鍾教授覺得自己女兒張口就帶他媽的十分不雅,便勸解說,“我雖然過去對他有些成見,但現在看他也沒有這麽不順眼。夫妻之間還是要互相尊重嘛,你看我和你媽……”

“行了,您二老是婚姻的楷模,我畢生要學習的榜樣。”

丁女士從手術室被推到急診病房,隻有六人間的病房還剩一個床位,現在也隻能將就下,這個點兒也沒行軍床可租,床頭隻有兩把椅子。

現在她爸自己打車回家休息也不現實,鍾汀隻能讓父親坐椅子上眯會兒,因為太累了,鍾教授很快就在椅子上睡著了。

經這麽一遭,鍾汀喝的那點兒酒早就醒了。她習慣性地去掰自己的手指,也不知道特需病房還有床位沒有,單間的話陪護也方便一點兒,她爸這人,讓他自己在家呆著肯定不幹。

她打了個噴嚏,剛才出門的時頭發隻隨便吹了幾下,因為著急又出了一頭汗,現在摸上去還是濕的。

鍾汀想著,明天早上得買點兒感冒藥吃,病再輕,家裏也經不起倆病人。她病了,誰照顧她媽呢?

他用白手起家的經曆給男人們造夢,同時也不忘潛在的廣大女性用戶。

這樣的人設,當然不好配一個豔光四射的太太。在接受采訪談到自己的夫人時,路肖維總會表示不希望她曝光,然後不經意地提到她是一個女博士,偏娛樂的訪談問他太太漂不漂亮,他回漂亮並不重要,不過太太在他心裏當然最漂亮。這種回避幾乎在明示他太太實際上並不算美。於是,大家便都知道他娶了一個貌不驚人的女博士。

他左手無名指上始終佩戴著婚戒,即使給財經雜誌拍封麵照,戒指也不曾脫下來。

那些不諳世事的小女孩兒單憑一隻戒指便得出結論:男人越是英俊越不重視女性外表,路肖維和他的太太一定很相愛。

隻有鍾汀知道,那枚戒指和出鏡率奇高的不足百元的電子表一樣,都是路肖維維持人設的道具而已。

她來美國兩年,他從未主動聯係過她。倒是鍾汀經常打電話提醒路肖維不要忘了給家養的鈴蘭花澆水,後來他告訴她花送人了,於是隻能找別的題目。

鍾汀同室友學了幾句印地語,大意是我愛你愛得要死了之類,當然並未如此露骨,在電話裏講給他聽,下一句便是問他吃了嗎,兩種語言無縫銜接。

後來每天早晨她坐在陽台上拿著小紙條,用被熏陶出的印度英語給大洋彼岸的路某人朗誦葉芝的詩,詩中彌漫著一股咖喱味的哀愁,濃重得散也散不開。

碰上霧天,偶爾遠眺,煙霧繚繞,視線蒙上了一層灰白色調,這異國倒有兩三分米氏雲山的意境。弗利爾美術館曾展出過一批宋代的文人畫,她還去看過,那副米芾的《雲起樓圖》是仿品,可即使是假的,也是很珍貴的。

此時國內正是深夜,他有一次問她是不是在查崗,如果不相信的話可以開個視頻,她幹咳兩聲,非常真誠地說我還信不過你嗎。他沉默許久,就在她準備掛掉電話的時候,他突然來了句,那就好。

她知道路肖維說的是真的,他懶得騙她。騙一個人是很費精力的。

她又不是他的目標用戶。

鍾汀的二房東兼室友,一個印度裔激進女權主義者,聲稱自己愛好古希臘哲學,卻厭惡所有希臘哲學家。好比一個人喜歡雞蛋,卻十分憎惡下蛋的雞。她最厭惡的是德謨斯泰尼,他在《駁斥尼埃拉》中的辯護讓她惱怒:我們擁有情婦,是為了享受快感;我們納妾,是為了讓她們每天來照料我們;我們娶妻,是為了有一個合法的後代和一個忠誠的家庭女衛士。

房東偶爾會請鍾汀喝茶,茶是普洱茶,鍾汀從國內帶來送她的,她對此很是珍惜,每次泡茶前隻從茶餅中搓些茶屑下來。茶盛在雪白的骨瓷茶杯裏,一杯不超過50毫升,這樣一杯茶兩人能喝一兩個鍾點。

碰著喝茶時,二房東會拉著她批判古希臘的婚戀觀,有一次不知怎麽聊到了希羅多德的“妻子的羞恥感不應隨著脫掉裙子而消失,黑夜也無法掩蓋任何放肆”,這位室友非常憤怒地表示,難道一個人在和自己丈夫發生關係時還不能為所欲為嗎?說完她的問話突兀地轉向了鍾汀,問她怎麽看。

後來鍾汀才知道這位房東是個學術界的二道乃至三道販子,幾乎不讀原典,隻看二三手以及不知幾手的英文資料,她不得不懷疑房東哲學評論的可信度。

在博後合同的最後一個月裏,鍾汀接到了n大的聘書,於是立馬預定了回國機票。

鍾汀的博後老板建議她要想在美國獲得一個教職最好再做一輪博後,她可以給鍾汀寫推薦信,她在感謝盛情後果斷拒絕了。

美國自然是不愛她的,她也不愛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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