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冰陪伴着沉烺一路闲转，与他一同吃吃喝喝。
沉烺实在是受不住凉冰炙热的目光，他停下动作回望着：“我脸上有什么吗？”
“酱料。”凉冰抬手拇指抹去那点沉烺不小心蹭到自己脸上的一滴辣油。
“哦，谢谢。”
“不客气。”
凉冰眉眼弯弯，仿若一只觊觎美食的大狐狸，正在耐心的等候着捕猎的时机。
沉烺迟疑了下，总感觉事情有点诡异，凉冰这样是希望从自己这里着手攻克吗？可这一行为不是很早就尝试过了吗？已经失败的策略有必要再使用一次吗？
“凉冰，恶魔的发展有什么需要我解答的吗？”
“暂时没有哦，恶魔一切都好。”
“那就好。”
凉冰定睛观察了沉烺一阵，有些惊讶：“真难得，你也会有欲言又止的时候啊，有什么事想与我说的直言就好，我不会介意。”
“过于直率我怕伤你心。”
凉冰挑眉：“你伤我心的时候还少了？少来打趣我了，直说吧。”
“我不可能换阵营。”
“我知道。”
“你不需要在我身上多浪费时间。”
这话说得凉冰很是不解：“跟你在一起怎么能说是浪费时间呢？而且我也不是非得图你点什么才能和你待在一起吧，像过去那样只是坐在一起闲聊不行？”
“当然可以。”
“那你在别扭什么？”
“只是觉得难得，这么惬意的相处机会在你离开梅洛天庭后几乎从未有过。”
这话凉冰无法反驳，先前一直在为战争谋划根本无心好好叙旧，几次私下相处皆带着利益纠葛，不是她在拜托他，就是他在指使她，不愉快的时候十有八九。
“之前是我比较功利，这我承认，但现在我没那个想法，这么生活挺好的，没必要特意打破。”
凉冰不是没想过继续和凯莎争，可沉烺的回归注定了凯莎的地位再无法动摇。
如果再继续折腾，只会彻底激怒沉烺，她不是最初就畏惧终极恐惧的，若非战争中沉烺意外昏迷，她还会有充足的底气和卡尔继续争论。
即便不想承认，可这么多年过去，失去与重新获得的感受她都体会过，孰轻孰重她心中有数。
论危险性，沉烺一直高于终极恐惧这个悬在头上不知究竟会不会落下的断头刃。
沉烺感知了下对方的情绪，确定凉冰没有说谎后，抬手捏住对方的手腕，迫使对方凝视自己的双眼。
“凉冰，我从不觉得你是一个精神内核不稳的人，为何会被卡尔那三言两句轻易动摇了信念？”
“沉烺，关键点不在卡尔，也不在终极恐惧，在你。”
“啊？”
凉冰面露一抹苦笑，沉烺似乎从不明白他对于梅洛天庭的影响力从来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尤其是在老一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