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他的目光，陶欣艺尴尬地笑着，道：“我糖吃太多了，有些上火，感觉嘴唇火辣辣的。”说着，她悄悄伸出一小节舌头，掩藏在双唇间，看不大真切：
“你看，我的舌头还起了个小泡。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吃多了酸菜鱼的缘故。”
反正，不懂的人又不是他。
其实，他根本瞧不起周围的同学。
李行舟用橡皮擦把原来下过的痕迹擦去，在不太方正地格子里轻画下对钩，装作不经意地碰到林轩温热地指尖。
可她不明白自己的梦想是什么。
“好。”
百日誓师大会主要就是给学生打鸡血，但他们已经勤奋到了极致，又何必再听旁人的“鼓励”。在他们的旁边坐着许多同学，那些同学也不抬头，也埋头做题，当然也有聊天和玩的学生。
陆铭只微微靠近，却被陶欣艺的手肘抵住了，道：
“咱们要保持物理距离，知道吧？”
陆铭无声叹息，坐直，余光瞭望着天边地云彩把太阳死死压住，过滤阳光。可太阳在上，云彩在下，怎么能说云压住了太阳，只不过是暂时遮住了。
不知不觉间，讲台上发言的人从校长换成了年级主任张升东，但张升东说完后，讲话的人换成了年级第一邵宗严。
林轩赢了后，会扬起明媚地笑容，却不敢看李行舟，嘟囔道：“又是三比三平，咱们继续。”
陆铭头也没抬，他带了耳塞，根本不知道台上讲了什么。
比如林轩，她专门坐到最后一排，坐在李行舟旁边，拿着小本子和他一块下五子棋。
过了一会儿，太阳出来了，正好邵宗严念完了讲稿，传说中学校请来的励志讲师走上了大平台。
梳着干练地大背头，穿着紧身西装，顶着啤酒肚子的中年男子赵坤拿起话筒就说了一句：
“同学们，你们的梦想是什么？从现在开始，计时三分钟，请你们闭上眼睛仔细思考一下自己的梦想，认真思考。”
台下还有的同学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仿佛是在感动，眼底竟然起了丝丝缕缕地希望。上次入学测验，邵宗严考了702分。这个分数，整个学校，有些人就算是学死了也考不上。
邵宗严穿着全套校服，顶着寸头，带着黑框平光眼镜，拿着从网上抄来的发言稿，轻蔑地看了一眼台下的人，慷慨激昂地讲起来。
陶欣艺凝望着陆铭的眼眸，柔声说道：“伱从487分进步到了618分，总共涨了131分。你上去讲是合适的。高三，大家都想提分，你的学习方法肯定有可贵的地方。”
陶欣艺见陆铭没反应，学着他的样子，继续做题，心绪万千。她忍不住分神，开始不断思考自己的梦想，思考自己的梦想是什么。
陆铭点头示意，见她的嘴唇极红润，目光不由停滞了片刻。
霎时，音箱以最大音量响起了激情版粤语《海阔天空》，枝头鸟雀扑翅惊飞。
操场上长出了密密麻麻地手，在这些手下面，有一个头长了嘴巴，嘴巴喊了一声。
“老师们，你们的梦想是什么！”
而后，台下忍不住发出如爆竹般接力炸响地爆笑，有些同学起哄着喊着“对啊，老师的梦想是什么？是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