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即位,封赏功臣。
公上嘉言被赐了不少财宝,本来他看到顾之简的样子的时候还有些惊讶,他虽然一直和顾之简交流密切,哪怕是从皇宫中出来后在元县做了李鹭元的军师也一直和他有书信往来,但一直不知道顾之简仍是个刚刚及冠的少年郎。
他知道李鹭元与顾之简是同窗,但李鹭元成亲已久,年纪也大了些,所以一直以为顾之简应该和李鹭元差不多大,甚至基于顾之简一直展现的谋略,他以为顾之简或许还比李鹭元稍大一些。
公上嘉言看着新帝不禁赞叹了一句天纵之才,哪想顾之简也不谦虚,十分自豪的说:“我先生教的好。”
林可及闻言愣了下,不自觉的勾唇。
刘大和李鹭元都是领兵作战的一把好手,分别被封为大将军,刘宴依旧想做刘大的军师,顾之简也应许了。林可及封为丞相。
其余人一律按功封赏。
这里面最让人羡慕的便是姚阿了,姚阿明明开始只是一个签了卖身契的小厮,却在机缘巧合之下认了亲,成了刘大将军流落在外的亲儿子,刘大和周氏对待失而复得的儿子都如对待珍宝,让人羡慕不已。
不光如此,传闻以前新帝在民间的时候,就是他一直侍奉左右,现在顾之简登基,姚阿更是跟着水涨船高。
姚阿最近的生活确实滋润的不得了,周氏性子温柔,待他自然是极好,刘大感情更内敛,但也十分高兴的教他各种武器的使用和练习。
他一开始还有些不敢相信,毕竟在他的记忆里,虽然姚父姚母对他确实不咋地,但是他也确实一点儿都不记得刘氏夫妇了。
但是很快姚阿就相信了,因为这对夫妇所说的胎记还是伤疤都能和他对上,加上有太医诊脉发现,他年幼时发过一次高烧,因为高烧失忆也确实不算少见。
后来刘大在教他射箭的时候,他突然脑海中就出现了那个遗忘多年的画面,年轻了十多岁的刘大在指挥着小胳膊小腿的自己,告诉他怎么挽弓怎么瞄准。
周氏的身体一向不怎么好,但是在儿子回来,丈夫被封赏后,心情愉快,也没有什么辛苦的活计了,竟然渐渐健康了不少。
虽然姚阿如今可以悠哉的享受了,但是他还是努力习武,除了帮父亲处理各种事情,陪母亲聊天逗她开心,还要每天帮顾之简办些事情,这不仅是为了以后能够接父亲的班,更重要的是报答顾之简的恩情。
在他看来,要不是陛下一直让他与刘大接触,他也不能与周氏相熟,更别提母子相认了,所以姚阿一直都十分尊敬崇拜顾之简。
这孩子机灵,顾之简也愿意把一些事情安排给他。
本来姚父姚母还上将军府打秋风过好几次,哪想姚阿压根不吃他那套,他对外说是弟弟生病才将他卖入府中,只不过是全了姚父姚母的面子。
当时弟弟确实生病,但并不是什么大病,家里也并不是没有能力支付,而是因为村中某个大娘有一次和姚母开玩笑,说姚大哥儿这也是半大小子了,什么时候娶亲了彩礼钱要先准备好,姚小哥儿以后也要上私塾了,也就姚家这种富裕的人家能供得起。
说着无意听者却有心了,姚母一想,这大儿子过几年就要娶媳妇了,那自己岂不是还要搭份彩礼钱,她是不愿意出这份彩礼钱的。
所以她干脆趁着小儿子生病的名义,把姚阿给卖了。
姚母觉得自己已经算良善的了,本来姚阿就是当年她迟迟没有生育买的,现在好好养成一个半大小子了,再卖出去没也什么不对。
话说当年她也对大儿子像小儿子一样好过,可是谁让她买到姚阿的第三年就有身孕了呢
要是姚阿老实一点儿,笨一点儿,她兴许还会犹豫要不要掏一笔钱让他娶个媳妇,反正她有能力让他以自己为重,然后夫妻俩一辈子侍奉自己,可偏偏姚阿的性格就不是愿意老老实实供奉她的人,平日里精的很,估计娶了媳妇肯定就忘了娘。
谁知道刚刚卖了姚阿不到一年,他就成了造反头头的随从,每天在淄城中帮他跑腿干活,风光的很,甚至后来还认了一个不小的头目的亲。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姚父和姚母既担惊受怕又暗自庆幸,以及夹杂着那么一点嫉妒。
担惊受怕的是刘大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孩子被他们买走了而追究他们的责任,暗自庆幸的是造反这种事情轻则掉脑袋,重则诛杀九族,还好他们把姚阿卖了,不然以后姚阿被朝廷逮捕了还得连累他们。但每日看着姚阿跟着顾之简,想必是吃香的喝辣的,就这样还不知道惦记他们,姚母心里还挺不是滋味的。
哪想最后还真让姚阿跟着的造反头头夺得了皇位,姚母的心思就活络了。
找了个姚阿在府上的日子,就进了将军府,姚母看到姚阿就哭诉说自己有多么多么惦念他,还推出了姚小哥儿,说当初也是迫于无奈,要不是弟弟生病也不可能卖了他;姚父则是皱着眉头问他既然如今他日子过得不错,为什么也不知道看看他们,果然是养恩不如生恩吗?
这对老夫妻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刘大和周氏尴尬的站在一旁,姚阿半点情面都不给,直接让人把他们轰出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