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3年日本由于穷兵黩武,使国家陷入了严重的经济危机,这使日本伊藤博文内阁政治命运岌岌可危,正处于要么内阁总辞职,要么解散议会的境地。中国军队出动的消息传来,他兴奋得一下子蹦了起来,他可以把目标转移了,国内政治危机得让位于对清军的征服了!他迅速通过了向朝鲜派兵的议案,选出精锐的师团进驻了朝鲜。由于日军连连得手,使得国内群情激奋,已经真的没人再注意攻击他的内阁了!伊藤正暗暗得意,不料6月11日,大鸟在各方的压力下,主动拜访盛保,想谈判撤兵。这把伊藤博文气得七窍生烟,他立刻给大鸟去电,先把他骂了个狗血喷头,然后指示他设法拖延撤军,等着政府想出对策。到15日中日双方继续谈判时,大鸟就提出了暂缓撤兵的两点理由:第一,日本为解决朝鲜问题派出了这么多的兵力,花了那么多的钱,如果什么也没干就回国,不仅极不体面,而且政府也很难向国民做出合理的交代,我们的内阁张面临下台的危险;第二,日本军方也不信任中国,害怕受到欺骗,想再看看中国的动向。
就在大鸟胡说八道的时候,首相伊藤与和外长陆奥关在小屋子里憋得头昏脑胀,终于想出了一个对策。16日陆奥致电汪凤藻,提出两点方案:第一,由中日两国共同出兵镇压东学党叛乱,待事态平静下来,再考虑撤兵之事;第二,叛乱平定后,中日两国共同协助朝鲜实行内政改革,待改革走上正路,再行考虑撤兵。这既是拒绝撤兵的托词,也是要与中国取得平等的参政地位的无理要求。对此汪凤藻当场拒绝,认为中日都不应该干涉朝鲜事务。李鸿章也指示盛保“任他多方恫喝,当据理驳辩勿怖”。17日李鸿章又在会见日本驻大清公使时表示“国际事务,本皆依条约及国际公法之规定外无他。日本与朝鲜缔约时,视朝鲜为独立国家。但此次陆奥氏提出之有关议案,实难以理解其有丝毫道理”,因此绝不能同意陆奥大臣之设想,如日本欲强遂之,除诉武力外别无他法。
中国政府总理李鸿章6月21日电令汪凤藻照复日本:“一、韩乱告平,已不烦中、日国兵伐剿,两国会剿之说,已无必要,此事自无庸议;二、日方所谈善后办法,用意虽美,但断难实行!此事纯属朝鲜国家自身问题,中日均无权过问,只可由朝鲜自行厘革。中国尚不干预其内政,日本素认朝鲜自主,尤无干预其内政之权;三、乱定撤兵,此事早有定论,乙酉年两国所定条约俱在,岂可言废?此时断无可更议。”理直气壮,义正辞严。
但日本已非昨日听话的日本,日本勒着裤腰带穷兵黩武,目的就是打败中国军队,把日本势力推到中国去,岂是你李鸿章一句话就能吓退的?自1890年后,日本以国家财政收入的60%来发展海、陆军,1893年起,明治天皇又决定每年从自己的宫廷经费中拨出三十万元,再从文武百官的薪金中抽出十分之一,补充造船费用。举国上下士气高昂,以赶超中国为奋斗目标,准备进行一场以“国运相赌”的战争。在1890年时,北洋海军二千吨位以上的战舰有七艘,共二万七千多吨;而日本海军二千吨位以上的战舰仅有五艘,共一万七千多吨。1892年,日本提前完成了自1885年起的十年扩军计划,到了今年,日本已经建立了一支拥有六万三千名常备兵和二十三万预备兵的陆军,和排水量七万二千吨的海军,虽然和中国的总体力量还有差距,但已经超过了北洋海军,只要消灭了北洋海军,日本就赢得了整个战争!对北洋海军的两艘最好的军舰,他们已经通过邀请访问详细看了个够,现在日本军舰,无论是船的速度,火炮的先进程度,都已经远远超过了那两艘昨日黄花的军舰,他们已经站住了压倒的优势,还怕中国何来?有此底数,所以说起话来也就格外地冲,做起事来也格外地无所顾忌!6月21日,日本御前会议决定继续向朝鲜派出第二批部队,并单独促成朝鲜政府的内政改革。22日,日本军队照复汪凤藻,强硬地表示:为了保护日本在朝鲜的利益,防止朝鲜日后的变乱,“我断不能撤现驻朝鲜之兵”。
盛保把情况在邸报上汇报完了,最后说:“日本鬼子疯了,我们是不是该打他了?我可是早预备好了打疯狗的棍子!”
我仰靠在椅子上,搂着坐在我怀里的闵慈英问:“英儿,你说日本人现在疯的够劲儿吗?”
英儿现在正在看着她的儿子李怀龙拉著玩具车在飞跑,听我一问愣住了,可她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看怎么说吧,要论他们在朝鲜现在的暴行,早就疯的够劲儿了,该杀他们了!要论夫君的歼敌主力的大计,还疯的远远不够,他们现在才在朝鲜有一万多兵,就是一个不剩全吃掉,也不过是他们军队的五分之一,伤不了他的筋,动不了他的骨,远非我们所要达到的目标呀!”
我听了高兴地把她搂在怀里,不停地亲着她的粉脸:“我的英儿就是聪明,
日本虎狼之国也,如不砍去其一只腿或一只手,他是不会知道疼的,既然已经放他进来了,莫不如让他多进来点,咱们吃个痛快,吃个尽兴!吃得让他知道痛,让他永远记住中国和朝鲜是他们不该惹的主子!”
小怀龙一看立刻不干了,车一扔就钻了过来,拉着我的胳膊喊:“爸爸偏心,就知道亲妈妈,为什么不亲亲怀龙!怀龙也要爸爸亲一亲!”
小家伙几乎全是在中国长大的,他早就知道我才是他的亲爸爸。按闵慈英的意思,他说什么非得让孩子跟我姓,最低也要跟她姓闵,但我还是劝他跟着李熙姓李,争了好长时间,她最后才含着泪答应下来了。现在这孩子就叫李怀龙,已经正式被朝鲜国立为了储君。孩子大了点,自己也曾提出了抗议,我又费了不少口舌,才劝住了小捣蛋,但他说:“等我当国君了,我就再改回来!”
现在没办法,我只得把抱进了怀里,亲一口他,再亲一口英儿,可他还是噘着小嘴说:“爸爸还是偏心,亲妈妈亲的时间那么长,亲怀龙的时间太短了!”
咳,这个捣蛋鬼!幸亏他的四个哥哥怀振、怀兴、怀中、怀华跑来拉他去捉蟋蟀,才算把我解放了!
咳,老婆多有什么好,一次生了五个小捣蛋,一到家就缠着你,弄得你哭不得笑不得!这五个老婆的肚子也太争气了,刚歇了几年,又都气势汹汹地挺起了肚子,而且数这个英儿挺的最高,大有立刻给你生出个小捣蛋的架势,吓得我每天晚上都轻抚著她们的肚子不停地许愿:“送子娘娘,千万给我来几枝花吧,我给你弄个猪头八斤八!”
捣蛋鬼一走,我立刻让李相林给盛保发去一电:“驴尚未疯到位,汝仍敛形弥迹,任其撒野,静观其表演!”
然而日本和中国对峙,也是麻杆打狼,心里胆胆突突的,我让他表演,他却羞羞搭搭不敢擅动了。
原来,当时的日本尚有顾虑:出兵理由不充分,对开战后列强的态度也没有完全弄清楚。7月初,大鸟听到风传中国军队准备进军汉城后,非常惊慌,准备以武力制止清军进驻汉城。日本外相陆奥吓得连忙回电说:“不可使用武力。目前英国正在两国间进行斡旋,非到万不得已时不可使用武力。”
英国在对华贸易中已处于绝对优势,不希望别国来分沾;俄国向西南的扩张面临英法的堵截,把希望都寄托在中国的东北上,从1891年开始修建西伯利亚大铁路,矛头对准中、日、朝。所以英、俄两国都非常关心中、日纠纷,不想让日本在中国赢得太多的利益。李鸿章也主张利用各国的矛盾,通过外交手段来牵制日本,即“以夷制夷”的方针。在中外实力悬殊的情况下,为了能够保持和平,争取时间发展自己,也是无奈之举,他用心可谓良苦。可惜他到现在也不知道我的布局!不过我到乐得让他张罗,让事实教育那些对外夷抱幻想的人,也未尝不是一步好棋,何况还可以让日本人长长骄兵的脾气!
李鸿章先后向俄、英两国请求出面调停,两国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都向日本提出了警告,但日本早有心理准备,一面向两国保证中日冲突不会影响到他们在中国的利益,日本决无抢占两国利益的打算;一面又软硬兼施,说如果对方硬要干涉的话,“日本将不惜举国化为焦土拚死抵抗,将世世代代与之血战到底!”英俄被这话还真吓住了,帮中国说说话原是为从中国捞点便宜,犯不着得罪这么个无赖!这样,两国对调停就再也没有什么积极性了。特别是俄国,想到刚刚在新疆吃了左宗棠的苦头,感到有必要利用日本的军队削弱一下清朝的力量,不然日后打起中国来也费劲。
见英俄态度变软,1894年6月,日第二批海陆军5000人又在朝鲜仁川登陆了。
7月3日大鸟圭介向朝鲜外务督办正式提出内政改革纲领。朝鲜政府内满朝文武对此提案一片反对声,但又不敢明确向日本提出反对,不得已成立个“改革调查委员会”,企图敷衍了事,蒙混过关。大鸟看穿了这个把戏,在7月10日又向朝鲜“改革调查委员会”提出具体实施方案,限期明确答复,并强调如果方案被拒绝,他们就要采取强硬手段。同时他们让军队开始朝汉城运动,大有不答应就开战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