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伟成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他的眼睛一直流泪,想说什么,嘴唇却似乎只能微微的颤动。
“爸。”看着父亲的模样,云静却无能为力、一筹莫展,心痛极了。
到了晚上,云静收到医院下的病危通知书,她只觉得浑身无力,落泪扑扑的落下,滴落在纸上,印下一个又一个水印。
云伟成的病情就这样反反复复,三天之后,在收到第五份病危通知书后,云静又进icu看他,而他已陷入高烧昏迷状态,眼睛闭着,四肢偶尔会抽搐,整个人瘦得不成样子,云静靠在萧慕柏怀里哭了。
这一次,云伟成再也没有醒过来,护士用白布将他全身履盖,王筠梅哭晕了过去。
云伟成的去世来得太突然,云静很悲伤,可王筠梅的入院,让她不得不打起精神照顾母亲。
还好,有萧慕柏在,他安排了特护照顾王筠梅,还亲手操办云伟成的后事。
王筠梅出院回家已是半个月后,她的头发白了不少,整个人苍老了许多。她经常不说话,一个人坐在那儿发呆。
云静担心不已,于是在家里照顾她,可王筠梅却偏不要她,执拗的说:“我还好,不需你在这儿照顾。小静,回你家里去。”
“妈。”一时间,失去父亲,而母亲又这样悲伤,她怎么能放心得下?还好萧慕柏陪着她,周馥雅安慰她,母子俩都赞成她回家陪王筠梅。
“我真的没事。”王筠梅虽然很伤感,但是却很坚强:“小静,妈已经看开了,每个人都会有生老病死这一天,能离开,也是一种解脱,……我有一天,也会解脱的。”
云静悲伤,伏在母亲膝上默默流泪。
“小静。”王筠梅抚着女儿的头发,“傻孩子,别哭了。”她也有些哽咽:“你爸要是知道你这样子,他会很难过的。”
云静怎么能不伤心,从小,父母就将她捧在手心,她记得,小时候,父亲不管多忙,多累,下班回来总是会抱着她,逗她开心。那时候,一家人其乐融融,岁月静好。可现在,父亲突然离世了,留下了母亲和她,让她一时接受不了。
“你爸最喜欢看你笑,”王筠梅眼角湿润:“你现在这样子,他见了会很伤心的。”
“妈——”云静泪水更多了,提及父亲,她心痛极了。
后来,萧慕柏提议让王筠梅搬去萧家,或者是搬去云鼎100以后和他们小夫妻同住,可王筠梅都拒绝了,她私下告诉女儿:“都说少年夫妻老来伴,我若搬走了,你爸一个人在这儿,会很孤单的,”她边说边擦着丈夫的照片。
“妈,我会陪你的。”自从王筠梅出院后,云静就住在家里陪她,没有回过萧家,
“傻孩子,嫁出去的女儿,哪有丢了丈夫回娘家住的道理?”王筠梅苦笑着,“你爸要是知道了,肯定要骂我了。”
可若要留母亲一个人住,云静怎么会放心?
后来,在萧慕柏的坚持下,王筠梅答应了请人来陪她,他帮忙挑选了一位四十岁左右的有看护经验的佣人,她叫庞桃。
在萧慕柏的建议下,经过王筠梅的同意,云静将云氏保洁公司低价转让给了员工老罗,因暂时放心不下,云静仍旧住在母亲家。
随着时间的推移,王筠梅的心境渐渐平复,佣人庞桃与她相处得非常好,自从庞桃来了之后,家里干干净净的,在庞桃的建议带动下,王筠梅每天下午准时去社区的广场,和同龄的老年人一起练习健身操,渐渐的,她的面容也有了光泽,精神还不错。母亲一系列的变化,让云静很欣慰。
“你都结婚了,老住在我这儿,像什么话?”王筠梅说。
“是啊,小静,”庞桃也说:“有我在这儿照顾王姐,你尽管放心。”
相处了半个月,对于庞桃的家务能力和照顾王筠梅的责任心来看,云静承认,她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帮手。
“有庞桃陪我,你应该放心的。”王筠梅担心女儿,“若是有什么,她会给你打电话。”
“我知道。”母亲的心情舒解了,云静自己也渐渐走出悲伤的阴影,“等慕柏出差回来,我就回去住。”
等萧慕柏出差回来时,已到八月下旬。
“今晚回来住。”他刚下飞机,便打电话给她。
“嗯。”她说:“我陪妈练完健身操就回去。”她知道,他出差回来习惯是回办公室处理工作,她想,等他回家时,应该已是晚上了。
“我想吃你做的晚餐。”这次去香港、台湾出差,一去就是一个星期,虽然每天都会给她打电话,偶尔会视频,但是他还是急着想见她。
“你下班过来,吃了晚餐咱们再回去,好不好?”云静说。
“好。”他看看时间,刚到下午四点,他现在正在赶往公司的途中,经过一处花店,他让司机停了车。
云静让庞桃陪王筠梅去练健身操,她自己在家里做晚餐,当听见门铃声时,她正在厨房洗菜。
门刚打开,看见他的一瞬间,云静心情微好,唇角微扬笑了。
萧慕柏关上门,一把将她抱住,抵在墙壁上,没说话,却低头吻住了她。浓浓的吻里带着压抑后的激情,云静微扬着头,在他的深吻里全身软软的。
“有没有想我?”他凑近她的耳畔,呼吸浅浅。
“没有。”她轻笑,口是心非的说。
“真没有?”他假意不悦,轻咬她的耳珠,她全身轻颤,呼吸稍稍急促。
“——没有。”她身子发热。
“撒谎!”他的手,开始不规矩。
云静害羞的笑了,“糟了,”她突然闻到一股焦味,推开他,往厨房跑去,当看着锅里时,沮丧的说:“我的牛肉……”
萧慕柏跟进厨房,在她噘着的小嘴上偷香,她让他怎么爱也爱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