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什么？”
显然，在夏漱石搞清楚东风的具体身份之前，又或者在他动用金属本子“作弊”之前，这些疑问注定不会有答案。
“和我推测的差不多.”
安娜自顾自的续了一杯咖啡，“维克多，有没有兴趣给阿波利安排一份工作？”
稍作停顿，安娜老师继续说道，“季马那个混蛋就更不用说了，他连他扶持的那个帮派都管不好，在这一点上他甚至不如格列瓦。”
当年那个年代可没有卫星，这些目标要么用炮炸，要么派人摸过去炸，无论哪一个，都得派人过去用眼睛找目标。”
卫燃同样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这所谓的“真正意义上的信任彼此”，只不过是对方明白穗穗是自己的底线罢了。
“好找吗？”卫燃追问道。
“赶紧说别卖关子”卫燃朝着穗穗使了个眼色，举着手机一边往楼下走一边催促道。
“他不能把生命全都浪费在那种毫无意义的地方”
“卡尔普已经54岁了，我也已经53岁了。”
当时，他穿着代表精锐的大五叶迷彩，用的却是来自空降兵的伞兵刀和伞兵水壶，他的脖子上挂着光荣弹，手上戴着一枚腕表。
当思考到这个可能的时候，似乎所有的事情都解释的通了。
这个倒是不错
卫燃在心里暗暗嘀咕了一番，他可不太希望身旁有个慧眼如炬的老家伙盯着自己。
“你不留下来等消息？”查宁一边给自己系上安全带一边打着哈欠问道。
就在他闭着眼睛胡思乱想的功夫，只披着一件睡袍的穗穗却已经从卧室里跟出来骑坐在了他的腿上，贴着耳朵问道，“你不是说等下继续吗？还要等多久？”
那天维克多在看到伱送给他的那两份礼物的时候，他的神态简直像换了个人一样。
“还有最后大半条线索”
而且这支部队绝对算得上根儿正苗红、战功赫赫、英雄辈出。
安娜将卫燃带进她的办公室之后说道，“最重要的是，她虽然是个混血姑娘，但至少在法律上是俄罗斯人，所以我不介意把这座林场交给她来管理。”
夏漱石如实答道，“尤其我重点怀疑的40师，他们从98年开始经历了很多次体制编制调整，而且很多档案资料不是咱这种普通人能接触到的，所以我只能试试能不能找到当年拍下照片的人。当然，还有另一个办法。”
“我会尽快给你一个答复的”卫燃认真的做出了保证。
“给他安排一份工作？”卫燃愣了愣，“他失业了？”
“今年秋天的时候戈尔曼就要死在坠机事故里了，到时候阿波利负责的那些海拉孩子们也将交给戈尔曼夫妻照顾。”安娜摊摊手，“坦白说，他确实快要失业了。”
而他的战友们，则来五湖四海，他们有的戴着一块东风牌腕表，有的也许通过某种渠道，弄到了一把伞兵刀和伞兵水壶。
不过，阿波利终究和卡尔普等人不同，而且他的心思恐怕也不会在自己身上。
时间转眼到了下午，夏漱石那边仍旧没有发来消息，卫燃却已经驱车赶到林场，找到了似乎正在等着他的安娜老师。
所以放心吧，维克多同志肯定会帮你的，而且我猜即便你拿不出23万美元的佣金，他也会帮你的。”
他那些活下来的战友还记得他吗？
“你是为了阿芙乐尔的事情来的？”安娜老师早有预料般的问道。
“对”
至于那个‘炮兵万岁’，我猜测指的应该是的第14军的军炮兵团，或者40师的炮兵团，小概率指向昆鸣军区炮四师。”
他极有可能来自攻下老山主峰的第14军40师下辖的火炮部队，他有可能是个火炮观测员，或者执行保护炮观员的任务。
“我觉得你或许不需要花钱，他就会帮你的。”
“找到了”
“退休之后的生活有什么打算？”卫燃自顾自的开启了新的话题。
卫燃最终决定将选择权交给阿波利和安娜等人，索性掏出手机，将穗穗给出的选项原封不动的转达给了安娜。
“有时间我会去的”安娜笑眯眯的给出了回应。
他这边忙活着继续晨练的功夫，查西凤却已经和查理结伴登上了飞往美国的航班。
卫燃点点头，“这是安娜老师和我说的，她说伊万先生年纪大了，他的身体状况已经不适合继续在图拉小镇生活了，所以希望我们能安排个清闲又有意思的工作给他。”
洛拉的咖啡吧台也可以交给他来经营，最近洛拉已经决定全身心的投入到我的生活助理这份工作上了，她以后恐怕没有时间经营吧台了。”
“他的水果生意就够他忙的了”
见卫燃准备说些什么，安娜却又抢先一步说道，“不过很遗憾，尼古拉先生不允许我们和那对双胞胎接触，所以那些东西我们还是带进坟墓好了。”
“还是聊一些轻松的话题吧”
穗穗不等卫燃说完便给出了第二个选择，“现在那里的生意非常好，伊万先生有经营极光酒馆的经验，我想，他足够胜任那里的工作。”
穗穗竟然给出了第三个选择，“你不是准备用从法国的亨利先生那里弄到的那些武器在季马他们村子弄个靶场吗？这件事也可以让伊万大叔负责。”
至于阿波利
卫燃一时间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安排他，不过，他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帮阿波利开启新的人生，但却知道谁能给出足够好的建议。
夏漱石将镜头转回来说道，“在攻克老山的战斗中，我们累计摧毁了猴子的火炮188门，弹药库62个，另外还有营房、坦克装甲车、汽车等等。
“他愿意离开图拉小镇？”卫燃问出更加关键的问题，“那座极光酒馆怎么办？”
是否也向他那样活在自责里？
“慢慢来，我们有的是时间。”卫燃开口说道。
夏漱石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机的摄像头转换到后置镜头，对准了电脑屏幕上显示的那张合影说道，“那位老前辈和我说，照片里这些人可能是师属侦察连的人，他是通过这些人身上的武器装备判断的，理由和我几个小时之前和你沟通时的理由差不多。”
安娜笑了笑，“相比之下，你身边的那对双胞胎倒是更让我满意，她们或许更适合接手那些东西。”
“就这？”跟在后面胡思乱想的卫燃错愕的问道。
穗穗朝着办公室窗外的图书馆扬了扬下巴，“他甚至都在考虑租一个更大的办公场地了，就连他的那些帮派小弟，都有不少被他送去职业学校进修文秘工作了。”
“当然”
“要不要留下来吃晚餐？”安娜起身发出了名为端茶送客的邀请。
“什么办法？”卫燃下意识的追问道。
告别了安娜老师，卫燃在驾车离开红旗林场的时候也不由的松了口气，他虽然对安娜老师“立穗穗为太子”这件事的真实用意尚不清楚，但至少他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和底线。
“阳光照不到的那些东西呢？”卫燃继续问道。
“这种事好说”
查宁撸起袖口，晃了晃手背上的纹身图案说道，“查理，我虽然不知道你到底让他帮你调查些什么，但是你要相信一个拍卖师的眼睛和直觉。
卫燃暗暗嘀咕了一句，转而问道，“就这些？”
“难免好奇”卫燃直白的说道。
安娜显然知道卫燃想问什么，“所以放心吧，她不会遇到来自阴暗面的危险，未来她或许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女王，能让周围更多人过上好生活的女王。”
穗穗根本就没有过多思考便打了个响指，“问问伊万大叔打算在哪开始新的生活，如果他打算继续留在俄罗斯，就接手格列瓦的图书馆安保经理的工作就好了。
“你想说啥？”卫燃追问道。
夏漱石拍了拍脑门儿，“那我就继续沿着原来的思路找吧，不过我估计得需要些时间。”
坦白说，我没办法彻底信任你，就像你不会彻底信任我们，所以才会急匆匆的赶过来询问这件事一样。”
稍作停顿，夏漱石继续说道，“但是我找到的那位老前辈也说不清遗物里为什么会有空降兵的装备，他怀疑那些东西说不定是你要找的这个人的战友的遗物，但是另一张照片里的那件黑豹马甲他也没法解释。”
只可惜，他这火热火热的媒婆心注定是在咸吃萝卜淡操心，走在前面安娜老师头也不回的说道，“如果按照苏联的制度，再有两年我就要退休了，在我退休之前，我总要给制片厂找一位合格的接班人才行。”
“还有更详细的线索吗？”卫燃追问道。
“到头来还是得靠你啊”
挂断电话的卫燃搓了搓左手虎口的纹身，在喃喃自语中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