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营地?”卫燃用手指头点了点桌子。
扎克看了看四周的窗子,几乎贴着卫燃的耳朵说道,“据我所知,本来他们的代号其实是thrower(投手)。
“什么消息?”卫燃闻言立刻关上了房门,将取回来的衣服随手挂在窗边,快步凑到桌边坐了下来。
扎克打了个响指示意卫燃凑近了些,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以下这条花边新闻是我花了一大笔钱,从一位一直跟随野猪乔治排长的士兵那里买到的。
卫燃顿时认出了这些东西的来历,也难免好奇这锅汤的味道,只不过,在抬头看了眼最多五十米外,那些堆了三层高的彩虹除草剂,以及相隔不远,一架似乎正在添加除草剂的直升机之后,他也顿时没了食欲。
这一次,在他的取景框里,除了正围着篝火等待分享美食的几个孩子们,还有远处那些堆积如山的彩虹除草剂铁桶上颜色各异的标识纹,以及紧挨着的停机坪上正在补充除草剂的直升机,当然,还有一个正用小推车搬运除草剂的美国大兵。
“这是什么?”卫燃蹲下来,指了指锅里弥漫着香气的肉汤,用英语问道。
扎克摇摇头,一边往回走一边说道,“这对我们来说是难得的一幕,但对于这片营地的人来说只是无聊生活中难得出现的点缀罢了,更何况,他们不会让我们这些记者听到辛苦拷问处的珍贵情报的。”
扎克再次用双手比划了一个全球通用的活塞手势,“然后有个士兵告诉我,在隔壁含棒人的营地里有一间俱乐部。那里的姑娘都是巡逻的时候抓到的,很有反抗精神,而且奶水很足。”
收起相机,卫燃摆摆手拒绝了那个端着肉汤的孩子送上来的好意,转而掏出一张小面额的美元递给对方,在对方那双眼睛里迸溅出来的巨大惊喜中站起身,迈步走向了其他的方向。
在这条手臂靠近手腕的位置,纹着的是一把卡巴1217,而在靠近肩头的位置,纹着的却是一张呲着獠牙的野猪正脸。
“怎么不开灯?”黎友福站在门口问道。
排在队列边缘的安格斯在得到野猪乔治排长的眼神示意之后出列,先是热情洋溢的把“来自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的三名记者”介绍了一番,接着又把野猪乔治排长和他曾经手刃野猪的光辉荣耀给介绍了一番。
这个曾经逃离了越难的越难人同样在辗转反侧,最后甚至像个鸵鸟一般,把枕头压在了头上,试图隔绝着那些同样让他焦灼的动静。
等卫燃三人做好,甚至刻意等扎克又朝着自己按了一下快门,野猪乔治这才发出了起飞的信号。
最后这个排的一名黑人士兵担下了所有的罪名,而且在不久之后就阵亡了,野猪乔治和他的排也被打散抽调到了这里,参与这片营地的建设,或者是出于警告,或者是嘲讽,总之这个排的代号仍旧是t队。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投手队在知情者的嘴里变成了儿童棒球队。”
虽然扎克答非所问,但卫燃却已经猜到了些什么,“需要我和特洛耶怎么做?”
就在这个时候,营地外圈的铁丝网外面猛的传来了一声爆炸,近乎下意识跳进战壕里的卫燃也立刻分辨出来,那是阔刀定向雷特有的动静!
“扎克先生,维克多先生,还有特洛耶,乘坐我们这架飞机怎么样?”
“哒哒哒哒!”
不知过了多久,抓挠着耳膜的惨叫声停止了,卫燃和黎友福也终于不再翻来覆去。
“我们不拍了吗?”黎友福追上来问道。
“我们会给乔治好好拍几张照片的”扎克格外机敏的听出了对方的暗示。
但是这件事很快就败露了,甚至差点引发那片营地里的越难人的反叛。
“一会见,先生们。”说完,安格斯已经一溜烟的跑向了不远处的停机坪。
万幸,其中一个小男孩扒拉开篝火边的一个土坑,从里面翻出了一些硕大的鳞片,以及几个粗壮弯曲的大指甲,外加一条蛇皮。
扎克道出了另一个血淋淋的真相,“上一个试图揭发他的蠢货是t队的医疗兵,然后他阵亡了。”
扎克脸上被恶心到的表情愈发浓厚了些,“据透露消息的那个士兵说,总之那是一场氛围还算不错,但是非常激烈的友谊赛,最后野猪乔治赢下了姑娘,并且把她带回了营地。”
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扎克在那俩卫兵身后的半地下建筑里传来的女性尖叫声中叹了口气,一边扣上镜头盖子一边说道,“我们回去吧”。
“啪嗒”
这些只穿着黑色短裤,打着赤膊的赤脚孩子最大恐怕也不过十四五岁,但此时他们却分工协作,或是忙着照料篝火,或是忙着劈开木柴,又或者忙着用一口大锅熬煮着不知名动物的肉汤。
在这片仍被探照灯照亮的区域里,却是一片血腥,残缺的尸体,仍在扭动挣扎的准尸体格外的显眼。
最后取下昨天晾在窗边的56式子弹袋,卫燃将其穿在了胸前,一边往外走,一边将弹夹包里那些装在密封筒里的胶卷以及那块和士兵牌缠在一起的测光表、连同驱虫药水和爽脚粉一并塞了进去。
“对”
草草吃完了味道其实还算不错的晚餐,扎克从黎友福背来的其中一个大号背囊里翻出了好几盒“扑克牌”装进兜里,再次端着相机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我还在考虑”
空运崔辱剂?
卫燃顿时想到了些什么,却不想,扎克继续说道,“据说那家俱乐部的投资人之一就是野猪乔治排长。”
“等去了含棒人的营地,我带着特洛耶去找乐子,顺便让他和那些姑娘们聊聊。”
第二轮密集的机枪扫射响起,一丛丛枯黄的象草宛若遇到了收割机一般躺倒在地。
一起被收割的,还有刚刚被榴弹炸出来的仅剩的几个幸存者。
扎克摊摊手,“除了这个花边新闻,我还弄到另外一条小道消息。”
特么显眼包
卫燃暗自嘀咕了一句,最后不经意的扫了眼对方那张脸。
卫燃痛快的答应了下来,虽然对方没打算带着自己找乐子,但是他也清楚的知道,总是“好心”帮他守身如玉的金属本子大概率不会给自己这个机会的。
等他举起相机并且按下快门的时候,却已经只剩下翻腾的血雾,以及几个零星一两个试图还击的火力了。
“嗵!”
典型的美式锅盖头往下,却是过于浓密的络腮胡子,以至于卫燃几乎只能看到他的鼻子——他的眼睛被一副蛤蟆镜给遮住了。
一声轻响,头顶操纵探照灯的士兵朝着那片区域打出了一发榴弹,卫燃也近乎下意识的单手举起相机,在爆炸传来的同时按下了快门。
反倒是原本似乎睡的不错的扎克悄无声息的坐起来,赤着脚走出木板房,坐在门口被露水打湿的台阶上,点上颗烟出神的看着远处不断晃动的探照灯。
“你是说野猪乔治和他的排军士上床了?”
穿山甲和蛇肉汤呗?
“这次是什么?”
第二天一早,砰砰作响的敲门声,以及安格斯漏风的呼喊轻而易举的叫醒了其实昨晚都没睡好的三位记者。
扎克摇摇头,“野猪乔治和他的排军士以及三个班长,每个人都带回去一个姑娘,据说里面可能还有不止一个boy(玛的会关小黑屋)。
“这个”扎克用双手比划了一个全球通用的活塞手势。
“赌局?不不不,与其说赌局,不如说赌注。”
“今天我问过安格斯”卫燃低声答道,“似乎是关于一场赌局”
“另一片营地”
“赌什么?”意识到不妙的卫燃皱着眉头问道。
“这里和前线只隔着两道铁丝网”
“你对我脑子里的东西的猜测更恶心”
见状,卫燃索性把这间略显简陋的板条房子暂时让给了黎友福,同样端着相机走出了房门。
此时,这里正有一个排的人全副武装的进行着列队。
“他不担心败露吗?”卫燃低声问道。
本就是为了套话故意说错的卫燃同样被恶心到似的咧咧嘴,“所以.”
“他们是用在村子里抓到的另外两个姑娘比试的,一起参加比赛的,还有他们的三个班长,或许还有更多的人,谁知道呢。”
同样睡不着的,或许还有和他隔着一张床的黎友福。
扎克点点头,“据透露消息的那位士兵说,野猪乔治和他的排军士决定通过赌局的方式来公平分配那个姑娘。”
等他重新直起腰,周围两座哨塔上的探照灯已经汇聚到了刚刚爆炸传来的方向。
需要剃须刀的多毛时代
卫燃偷偷发出了第二声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嘟囔,一点不慢的举起了脖子上的半格相机,给这头一点儿也不粉的“粉色吹风机”拍了张照片。
一路回到属于他们的木板房子,无牙仔安格斯已经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卫燃买回来的冰激凌也已经融化了大半。
“轰!”
虽然交流不多,但卫燃却对这位排长提高了警惕。只从刚刚一些列的小动作他就已经看出来,这位排长非常善于包装自己,他或许会是一个非常有天赋的政客。
另一方面,在崇拜肌肉棒子涂亮油儿的美国大兵圈子里,他能凭借如此“小鸡仔”一样的体型当上排长,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难道他就是后世策划谋杀的那只黑手?
卫燃看着舱门外那片营地越来越清晰的五角星轮廓,内心已经把对野猪乔治排长的警惕拉到了最大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