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出热力井之前看了眼从下面那条涵洞里传出来的手电筒光束,卫燃也没管被推到一边的井盖,借着建筑阴影的掩护,循着大体的方向又摸回了那座藏满了假酒的大院子。
“如果能抓到当然是送监狱”
那壮汉点点头,先跟着卫燃离开了院子,随后又引着他钻进了一条民用轿车,启动车子之后,先是指了指放在卫燃身边的行李包,然后这才一边驾车一边继续说道,“但是我们唯一查到的,和这个人有关的就只有这栋房子。除此之外,他没有任何的社会活动痕迹,我甚至都怀疑这个人是否存在过。”
在卫燃的推动下,那个明显可以刚刚好在混凝土涵洞里滑动的铁皮小车被推进了热力井,卫燃也紧随其后钻了出来。
“额”
如果说后者是因为狠戾和漠视生命,那么前者则完全是因为堪称惊艳的颜值和雪白的肤色,当然,还有因为信仰而天赋的某种独特气质。
卫燃摆摆手,沉吟片刻后问道,“今天晚上的事情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一个同样戴着面罩的奥摩战士凑到那个嗓音嘶哑的壮汉身边说道,“谁能想到这些东西竟然藏在了市区里这么显眼的位置。”
是了,也只能是那样。否则的话,当时那些人又怎么会选择把那里当作他们的制毒窝点?
“我还从没见过华夏人呢”
卫燃说话间已经扯掉了身上的迷彩服和头盔,换上了背包里的牛仔裤和外套,随后这才摸出之前临时买的手机,开机之后打开浏览器开始的搜索。
“这个人多大?”卫燃继续问道。
他这边刚刚因为错误的发力一个屁墩坐在地板上,他身边那个男人便立刻将手中的武器和强光手电筒的光束对准了床下。
“私藏这些酒类的人你们如果抓到打算怎么处理?”卫燃换了个方式问道。
“什么线索?”卫燃婉拒了对方递来的香烟问道。
“我过去看看”
这壮汉笑着解释道,“据我所知,她收养了不少孤儿,开始的时候是第二次车臣战争里的战争孤儿,后来是因为那些该死的读立者制造的各种惨案留下的孤儿。”
熟悉的布局,熟悉的货架,唯一不同的,也仅仅只是那些货架上的防毒面具等等人防物资,变成了各种烈酒的标签纸和各种样式的酒瓶子!乃至一瓶瓶的高浓度医用酒精,以及一桶桶的矿泉水,乃至一箱箱的各种香料和芳香剂。
这铁架子床的上铺放着好几个装有各种纸箱子的标签,下铺放着两排共计8个酒瓶子封口机,床下则是一个个已经用胶带封好的纸箱子。
“没什么”
“这个姓氏没什么特殊的,但你刚刚描述的那位拉明女士结合这个姓氏,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准确的说,让我想起了一位妈妈。”
“你刚刚说.妈妈?”卫燃不解的看着对方
“那确实是最好的称呼了”
“我会好好在这里逛逛的,今天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问题,但是先等一下,我还有几件事想问问你。”
“谁?”坐在驾驶位的壮汉问道。
顺着光束看过去,在微微倾斜着往下爬了差不多有十米的距离之后,这涵洞的最低点,也出现了一汪泛着光的积水。从这积水再往后,却又开始缓缓抬升,以至于从他现在的角度,根本就看不到这条涵洞的尽头。
而在这条巷子的两边,却只是其他建筑的外墙,墙上连个窗户都没有。
这壮汉笑了笑却并没有详细解释,只是解锁了车门说道,“好了,我就不送你回酒店了,接下来我们要去追查那座院子的主人阿廖沙了。
至于商店中央的那块恐怕能有50平大小的羊毛地毯上,此时正有些看年龄也就十七八岁岁左右的小伙子小姑娘,穿着漂亮的民族服饰,欢快的跳着列兹金卡舞。
“哐!”
“哐啷”一声掀开水篦子,卫燃蹲下来举着手电筒弯腰探头往里看去,却发现这水篦子往下是个口小肚子大,直径两米深最多一米的,仅容两个人勉强蹲下的小空间。这小空间的一边墙上,还浇筑了一个金属座,其上用螺丝牢牢的固定着一个电动绞盘。
“拉兹沃扎耶夫?”原本叼着烟的壮汉格外诧异的重复了一遍这个姓氏。
既然有人还活着,既然地下室也被重建了,那么卡尔普队长他们的尸体大概也被好好安葬了吧
但愿如此吧
卫燃暗暗叹了口气,加快脚步一路小跑着返回了酒店。
只是让他有些忍不住笑的是,这kfc到了车臣不但变成了cfc,就连当作商标的上校先生,也留起了极具车臣味道的连鬓胡子。
闻言,卫燃深吸了口气,“示意对方跟着自己往外走的同时说道,你继续说。”
闭着眼睛回忆了一番在那个历史片段里空袭来临时发生的细节,片刻之后,卫燃将手里的武器递给一直站在身后的壮汉,随后用力拽着床底下的纸箱子便往外拉。
“甘娜,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卫燃顿了顿,继续说道,“她姓氏大概是拉兹沃扎耶夫”
卫燃话音未落,也不等后面的人是否同意,便举着强光手电筒钻了进去。
几乎就在玻璃门打开的同时,他的耳朵里也钻进了好听的音乐。
而在正对着大门的长椅上,正有几个年轻的小伙子用高加索手鼓和一种卫燃不认识的弓弦乐器相互配合着演奏着欢快的曲子。
卫燃故作无奈的摊摊手,随意的用手指着一个装饰华丽的仿佛个大号牙签的短剑说道,“能把这支拿出来看看吗?”
“你似乎对她很熟悉?”卫燃愈发的奇怪。
这条巷子虽然两边通透但却格外的狭窄,看那宽度,最多也就一辆面包车就能堵的严严实实。
这个壮汉只是假设了其中一种前提便点到为止,随后主动切换了话题说道,“面罩和手套还有靴子送给你当作纪念吧,把迷彩服脱下来,你身旁的背包里已经给你准备衣服了,等下我把你送到一个路口,你自己想办法回去没问题吧?”
他这明显的胡言乱语立刻逗笑了那个大眼睛里满是好奇的姑娘,显然,后者也听出了他是在开玩笑。
最后,欢迎你来格罗兹尼做客,这里现在是个非常热情好客的城市。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在这里多逛逛走走。”
只不过,他却没想到,这一路走来,在发现他是个亚洲人,并且主动询问得知他竟然是个在这里格外少见的华夏人之后,这些根本没有认出他其实还是个小有名气的历史学者的本地人,倒是格外热情的表情想和他拍几张合影——因为他们很少见到来这里的华夏人。
这些热情好客的本地人既然这么说了,他自然也就不好拒绝,尤其那几个松松散散糊弄事一样包着各色的漂亮头巾,但却明显是鼓起了莫大勇气,和同伴一起相互壮着胆子主动凑上来,结结巴巴的表示想和他这个难得一见的华夏人拍一张合影的年轻车臣姑娘们。
“跳舞对我来说太难了”
当然,作为感谢,他也顺路去已经本土化的kfc,买了些吃的喝的送给了那两位帮忙引路的年轻姑娘。
“这栋房子的房主是阿廖沙·马里科夫耶维奇·伊瓦涅,但是.”
转眼第二天一早,卫燃便顶着明媚的阳光开始了他在格罗兹尼的有目的的闲逛。
很显然,之前的推测出现了纰漏,原本,他以为那座地下室里没有人活下来,但是现在很显然并非这样。
不得不承认车臣美女和车臣的黑寡妇几乎在俄罗斯占有同样的知名度。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床底下这纸箱子不但远不像看上去的重,而且和床底下其他的纸箱子竟然还是连在一起的!
“是!”这名士兵立刻做出了回应,随后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所以说,那座院子,其实是在同一个地下室里遭到空袭的幸存者买下了地皮之后建起来的?
“阿廖沙·马里科夫耶维奇·伊瓦涅”
“当然可以”
负责接待的小姑娘立刻从玻璃柜台里取出了卫燃看中的短剑,同时嘴上不忘说道,“这把短剑比较贵,要5300卢布。如果您打算买下来带回去,一定要记得托运,否则会被没收的。”
“如果我买下它,能让我和阿拉马特女士见一面吗?”卫燃格外客气的问道,“我有些事情想请教她。”
“当然可以!”这姑娘痛快的点点头,“就算不买下来也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