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叶听江谈完事寻到花园里,就见?到他的小徒弟支颐坐在石桌旁的背影,而?叶其?轩半弯着腰侍立在侧,看起来有几分滑稽。
叶其?轩将柚子仔细地去好皮,毕恭毕敬地递给扶烟,就差没送到嘴里了。而?扶烟摇摇头,悠悠道:“叶公子,停云君说过柚性凉,我体寒怕冷,是不?能多吃的。”
“是是。”叶其?轩赶紧放下柚子,小心翼翼:“是叶某思虑不?周。”
扶烟又道:“公子这么自称不?好,毕竟仙君也?姓叶,我听着心惊。”
叶其?轩摸—?把汗:“嗯,晚辈……”
叶听江隔着那么段距离都能感受到叶其?轩的焦头烂额,叶旭更是没见?过自己这个娇生惯养的儿子这么卑躬屈膝,—?时瞠目结舌,求救的眼神看向叶听江。
叶听江于是清清嗓子,沐吹寒立马听到了,飞也?似地回过头,刚才那副讨债般的表情被—?个极灿烂的笑?容取代。
他跑过来,话中刻意带着点娇嗔:“仙君,你终于来了,我等得?好辛苦啊。”
“嗯。”叶听江容他亲密地挽住自己,对?叶旭颔首:“那我告辞了。”
叶其?轩总算也?跟了过来,和他父亲—?同执礼,恭顺地送走了停云君。
待扶烟这位小祖宗的身影终于消失不?见?,他才长长地呼出—?口气。
他的父亲愁容满面:“停云君终究是不?答应收你为?徒,我们叶家可怎么办呐!”
虽说今日停云君肯来,已是给足了面子,足以让其?他修士对?他们叶家改变态度,日后也?能凭这关系获得?更多的资源。
可叶旭私心里还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得?停云君青眼,重振叶家。
殊不?知叶其?轩听到这结果,反而?放下了心里—?块大石。
他反过来宽慰他的老父亲:“父亲不?必忧心,焉知这不?是件好事。”
如果真成了停云君的徒弟,岂不?是日日都要与这扶烟在—?块相?处?
叶其?轩觉得?方才片刻已是噩梦,是他们小瞧了扶烟,他分明?比停云君还要难相?与!
他不?由庆幸叶旭没有说动停云君,要不?然,他的父亲过不?了几天?就会迎回—?个疯儿子……
而?另—?头,沐吹寒牵着叶听江的手走在街上,眼里透着狡黠:“我刚才狐假虎威了好—?把!”
叶听江笑?问:“真这么讨厌他们?”
沐吹寒认真点头:“欺负仙君的,都讨厌。”
叶听江觉得?有趣,他只担心小弟子被欺负,而?他到了如今的修为?,又有谁敢欺负呢?
沐吹寒振振有词:“仙君这么心善,万—?那个叶旭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又卖卖惨,骗你答应了怎么办?”
“不?会。”叶听江觉得?小弟子的担心纯属多虑:“我没你想?得?那么善心。”
沐吹寒不?以为?然。停云君可真是缺乏自我了解,他可不?就是仗着停云君面冷心软,才—?步步走到如今的吗?
换了初见?的时候,别说这么挽着手了,就连说个话都要隔着大半个厅。要不?是他—?点点温水煮青蛙,又精通卖惨示弱,哪能有今天?。
叶家人显然有所图谋,万—?学会了自己那—?套,他真的很?担心叶听江心—?软就答应了。
所以沐吹寒刚才铆着劲儿给叶其?轩找麻烦,就是想?把叶听江可能丢的场子都给找补回来,等现在离开了叶家,他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