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不能白流。
萧知衍咬咬唇，声音发闷：“我头发好像没有干透，甩得我脸上都是水。姣姣，你没有用心给我擦。”
谢姣姣心跳声刚缓和些，就听见他这么埋怨自己，下意识反驳：“不可能，我擦得很仔细。”
“不信你可以自己看。”萧知衍扭过头来，一双乌黑的眸半掩着湿意。
“你……”哭了？
谢姣姣知道，他是流了眼泪不愿意承认，但还想让她看见。
别扭性子。
可他越这样别扭，她越不想依着他的想法来，故意惊道：“竟然真没擦干净。你快点下去自己再擦擦吧。”
没听到自己想听到的话，也没听到好感度增加的系统音，萧知衍不悦地皱起眉：“你再看看？”
“看什么呀，你快起来，估计枕头被子都湿了。”谢姣姣拍着他肩膀催促。
萧知衍当然不愿意如她的意真下床去。
他睁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眼尾努力提醒她：“你再看看！”
谢姣姣打着呵欠：“我不想看，我想睡觉。”
“你不乖。”萧知衍目光一鸷，眉宇微寒，“我偏要你看。”
他不喜欢这种被忤逆的感觉。
虽然他时常有种把谢姣姣带回洞穴藏起来的冲动，但绝不接受自己被“收藏品”屡次拒绝。她应该乖乖的。
谢姣姣并不知道自己在这条万年老蛇眼里和一片蛋壳没有太大区别。
眼前的情形好像又回到了昨晚他掐着她的脖子，要求她必须喜欢他的场面，让她禁不住有些胆寒。
“你自己说的，你是头发没干透，那我建议你下去擦干难道不对吗？还要我亲自再给你擦一遍吗？”
萧知衍听了更生气。
小变态怎么一点都不聪明，他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她都没发现他在流泪吗？
难道一定要他亲自说，“我流眼泪了，你该喜欢我了”？
这种事实在太丢脸，他不想说。
由于愤懑和焦急，他不管她愿不愿意了，伸手抓起她的食指，伸到自己的眼尾处，用力一抹，将她的指腹怼到她眼前：“你看！”
谢姣姣看着自己指尖温热的那抹晶莹，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笑他这么不讲理，又笑他这么幼稚。
“我看了，所以呢？”
萧知衍微愣，眨眨眼，似乎没料到她会是这么平淡的反应。
有一滴滚烫顺着他的眼尾侧滑至他发间：“你不哄我吗？”
谢姣姣忍着笑：“你承认自己哭了？”
萧知衍登时觉得脸上烧起来。他气愤地瞪着她：“你早看出来我哭了，还故意装作不知道？”
谢姣姣也无辜地眨眨眼：“我为什么一定要哄你呢？你这么大个人了，不知道自己哄哄自己？”
她反而拿住他的手腕，带着他的手掌在他胸口轻拍：“乖乖，不哭不哭……学会了吗？”
萧知衍能看得到她眼里的那一丝丝戏谑。
但她声音好好听，语气好温柔，好像真的在教他怎么哄自己这具不听话、乱委屈乱流泪的身体。
“姣姣，我哭是因为我想你喜欢我一点啊。”萧知衍觉得心口发闷，干脆把想说的都说了，“不然这种丢脸的事，我不可能容许发生第二次的。”
他语气太认真，认真得让谢姣姣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分。
她眼中的笑意淡去，犹疑地问：“那你刚刚流眼泪，是因为我不答应帮你揉肚子？”
“对啊。”萧知衍皱眉，“我这具身体很不满意你这么做，眼睛不受控制地流水。”
谢姣姣已经习惯了他奇怪的说话方式，思索了片刻：“你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了？”
作为一个男子，他对自己身体的了解程度怎么还没她多？
“就是很想让你摸摸我，揉揉我。”萧知衍长睫微垂，眸中意绪流转，“在我最想你这么做的时候，你却那样拒绝我，我就更不舒服了。”
“以我们的关系，我真的不可以要求你摸摸我、揉揉我吗？”萧知衍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你好像并没有在努力地喜欢我。”
他偶尔的时候还是挺喜欢她的。他们现在是道侣，他觉得道侣间就应该为了修炼而共同努力。
他继续以自己的思维对谢姣姣道：“如果你要求我摸摸你、揉揉你，我是绝对不会拒绝的。我也可以每天为你擦发，只要你不吃蛇，我还可以喂你吃饭。”
说得头头是道。
谢姣姣垂了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