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把黑丑丑送还给小舅舅吧。”谢姣姣抱着少年,捋了捋他还在滴水的墨发,“我以后都不养宠物了。”
萧知衍眸底微动,唇角扯了扯,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
见少年沉默,谢姣姣也沉默了片刻。
直到滴滴答答的更漏声响起。
“你头发还湿着,我先给你擦了吧。明日还要早起,不能太晚睡。”
她拍拍他的背,松开了手。
可还没下床,她肩脊就被少年修长的指猛地紧紧缚住。
瘦挺的长指带着不容推拒的力道,把她往那炽热的怀里用力按了按。
她僵着不动,两手无措地抵在少年宽阔的胸膛上,以为他要说话。
可等了几息,只听见少年轻颤凌乱的呼吸声。
他依赖地蹭蹭她的肩膀,灼烫的唇在她颈侧如蜻蜓点水般点了点。
谢姣姣抑制不住地颤抖,只能紧紧咬住唇,杏眸浮上水雾。
萧知衍抱她抱了好久好久,最后才哑着嗓子说:“……我去拿巾子。你不要走。”
即便这么说了,他也没立刻将她松开。
谢姣姣掐住自己隐隐发疼的掌心。
良久,她脸颊抵上他的锁骨,声如蚊吟:“……我做你的乖姣姣,永远不跑。”
什么所谓的理智,什么所谓的清醒。
她忍不住在心底嘲讽自己。
刚刚还哭着说不要做他的宠物,可现在呢,她软了语调,羞耻而大胆地说,做他的乖姣姣。
永远不跑。
她曾经自持着的一切,在遇到他的第一天起,就在一点点崩塌。
萧知衍贪恋地抚了抚她的侧脸与颈窝,下床把那落在门口的巾子捡回来了。
其实他早学会了自己擦头发,但每晚洗好了,还是想把巾子递到她手上,让她帮自己擦一擦。
他从湢室出来的时候,想到自己蹭上了她的肚子,她就是他无可否认的宠物了,心里就好高兴。
直到看见那一幕。
她的唇主动蹭上了那只猫的额心。
原来这就是对宠物的爱吗?
黑丑丑轻而易举得到了他始终都没有得到过的东西。
他好生气,气她明明答应了让他做她的猫,却还背着他宠爱那只猫。
怎么可以又骗他呢?
他要她清楚地认知到,她是他的宠物。
所以他将唇贴上她的眉心,一遍又一遍。
——是为了学着她爱宠物的样子,爱她。
将巾帕递给谢姣姣的时候,萧知衍的眉蹙了起来。
他闻到一抹极清弱的血腥味。
他鼻尖轻嗅,立时抓住她的手,把她的掌心拿到灯下轻轻展开。
上面有两道血痕。
谢姣姣的指尖不自在地蜷了蜷:“我……”
“它抓的。”
少年蹲在她面前,黑沉沉的眸沾染了几点红血丝,眼神冷厉,又带着令人心疼的脆弱。
“一看就好疼,你为什么不说?”
谢姣姣故作轻松地笑笑,想打破此刻格外沉闷的气氛:“根本就不怎么疼嘛。没事啦。”
“不要骗我。”
你们人类的皮肤这么脆弱,上次只是被跟刺儿划一下,就痛了我好久。这么深的两道口子,你怎么可能不疼呢?
是为了偏袒黑丑丑吗?
萧知衍的手指紧了又紧,到底没用多大力气,只把她的手心捧到了自己唇边。
然后墨青长睫一垂,白齿咬住一点红艳的舌尖,就要舐上去。
谢姣姣惊得合起手掌,另一只手抵住他的额头:“别……”
萧知衍顿住了动作,委屈巴巴地抬起了黑白分明的眼。
那一点点舌尖还露在下唇上。
他闷闷地“呜”了声,用额头轻轻拱了拱她的掌心。
——真跟黑丑丑学着做猫了。
谢姣姣目光一软,抚了抚他轻蹙的眉心,温声道:“我说过的,伤口不能舔。”
萧知衍黑漆漆的眸落在她那道伤口上:“可你会疼啊。不想你疼。”
他觉得谢姣姣真是有点厉害,竟然能忍得了不落眼泪。
他光是看着这道上,他心里就有些酸疼,眼睛也起雾了。
“一会儿我清洗清洗,上个药就好了。”谢姣姣揉揉他的脸,让他把舌尖缩了回去。
萧知衍依然没松手,他固执地拉着她,想起黑丑丑后腿蹬的那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