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纤指轻轻拽住了他的衣摆。
萧知衍恍然觉得，这既合理，又有点不太对劲。
——以往，都是他坐在床上，拽着她不松手。
今天……
谢姣姣垂着柔亮的眸子，粉腮微鼓，委委屈屈地低着头道：“你最近怎么总是不开心呢？你知不知道，你不开心，我也不开心。”
谢姣姣不是一个习惯撒娇的人。
这状态让她觉得很别扭。
但是……说出的话，都是真心话。
像有一滴春雨润在萧知衍干涸的心尖，他情不自禁伸手拉住少女的手，无措道：“我，我不是故意不开心……”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谢姣姣想着他平时的样子，直接打断他的话，稍稍仰头，露出了自己湿红的眼尾。
她蹙着眉心，软哒哒地埋怨，“你最近只会夸灿灿，说她贴心，说她眼光好……”
萧知衍：:筆瞇樓
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
谢姣姣哼一声，轻轻锤了下他的腰腹：
“你是不是看上她了？还有，家里住进来一个漂亮的仙女姐姐，她一出现你就一直盯着她看。那天晚上对我说什么她人不好，其实都是骗我的对不对？你就想背着我，偷偷和她好。然后，就不跟我好了……”
少女说话的声音软绵绵的，一张莹润的小脸上布满湿凉斑驳的泪痕，微丰的两颊鼓起的弧度那么惹人怜惜。
萧知衍震惊又无措，还没来得及委屈自己被她误解，就先被她这样子惹得心痒痒了。
他俯下身，探颈捧住少女柔软的脸，低声一遍遍解释：“我才没有看上她们！我心里只有姣姣！”
“她们一个是坏女人，一个是月光精，都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她们真的很坏很坏！我盯着她们只是想把她们从你身边赶走！”
可少女依然耷拉着眉眼。
“乖衍衍不用和我解释这些。我又不会吃她们的醋。我一点也不委屈。”
萧知衍彻底慌了。
他从没见姣姣这样过。
以前……以前只有他可怜巴巴求姣姣哄他的份……
怎么办，他该怎么哄姣姣？
拍她心口吗？可是姣姣不让他碰那里的……
见他紧张得迟迟不决，少女眼睛一眨，眼角“啪嗒”又滚下泪来。
她捏着他的袖子，嗓音哑哑的：“你怎么不哄我呢？衍衍，你哄我啊。”
“你不可以真信我刚才的话呀，我怎么可能不委屈呢，我怎么可能忍得住不吃她们的醋呢……我都是骗你的。”
少女越说，抽噎得越厉害，细瓷般的脸上哭得娇盈脆弱迎上去，胡乱地亲他脸。
——从前，只有他一遍遍亲她的额头、眉心与脸颊的份。
趴在他怀里，身子轻轻颤动，绯纱之下香肩半掩：“你亲亲我，好不好？我就黏你这一回，以后都不黏了，你不要嫌我烦，好不好？别把我推开……”
——字字句句，都是他曾经半真半假说与她听的话。
萧知衍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