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不答应,只是他没有机会了。
一直等在外面的人推门走了进来,中本悠太在他纯净的眼神里微微一笑,“昀昀,今天来了几封信?”
他好像没听见似的,呆呆的看了他好久,开口之前眼泪已经先掉了下来,“悠太,樱花要谢了。”
他哭得像个被抢了心爱糖果的孩子。
他也愣了,然后赤脚下床缓缓走到了他身边,抬手将他拥入怀里,“昀昀,不要哭。”
他抓着他的袖子泣不成声——
他的书信里夹着一封密报,封得实在不够严实。
西边领军的董将军,有一个独子,取名董思成,字守则。
【和思守成则】
这是我送给你的刀。
悠太,它不是你的。
“你若是诚心想送我样东西,我倒是有可讨的物件。”
“你想要什么?”
“你袖子里藏着的那把短刀。”
【武士的刀刃上流着一个国家的血,若不能守住信念,则取掌中短刀自刎。】
董思成手中的那把短刀跌落在地上,看着摇摇晃晃摔在地上的男人,嘶哑着喉咙开口问他,“为什么?”
他心脏的位置被戳了一个窟窿,淌出的血浸湿了雪色的羽织,如同窗外大片大片嫣红的樱花。
“昀昀,你会过得很好。”他抬手拭去脸上的血污,温柔的笑容里有浅浅的樱花色。
他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着抚上他的心口,泪水斑驳了清秀的面庞,“悠太……悠太……”
鸟雀惊起的声音很是刺耳,远处传来逐渐清晰的号角声。
这是一切的终点。
“君上霸业将成,唯瀛洲西弹丸之地久攻不下。董将军之子深入敌营,手刃西城将领,获捷,封成安王。”
成安王受封的当天,欢歌载舞中有人潜入了王府,一把破折的太刀横在那位小将军的头上,将人挟持而去。
“我不是来杀你的。”李泰容嫌恶的将那把破刀扔在了地上,又从草堆里翻出一个锦盒丢给他,“这破烂玩意儿都给你。”
董思成微微垂下眼,看清那锦盒上镌刻的花纹时身体轻轻颤抖起来。
李泰容等了片刻,见他不说话,很是烦躁的抬脚欲踢上他的膝盖,最后却只是踢向了一边的石柱,“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他低吼的声音里藏着蓄势待发的怒气,地上的那把刀在清寒的月光里闪着犀利的光。
【和思守成则】
“你们第一天见面的时候他就知道你是什么人,只是陪你演场戏罢了,谁知道这个混蛋竟然把自己赔了进去!”
“你栓在他身上的铃铛是为了掌握他的行踪好让你们安排的刺客下手,他明明清楚,还当宝贝似的天天戴在身上。”
“你那回在战场上受伤,他废了半条命将你拖回来,第一句话就是让我救你。”
“陪你演了那场戏还不够,还亲自动手又写了一出。”
他在黑暗里深情的抵上他的额头,“我从不曾把弱点留给别人。”
他是行兵布阵的将军,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与他之间的这场战争,他必败无疑。
日日送到他房里的糕点,掺了催醒大脑的药粉,他知道眼前的一切便是一场梦,终究要醒。
他问他,“你觉得这日子如何?”
他答,“我觉得很好。”
最后他一身是血的倒在他的怀里,他说,“昀昀,你会过得很好。”
李泰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沉默着离开了。
他在地上跪了很久,颤抖着手掀开了锦盒,温和的月光将那层精绣的缎面照得明丽动人,李泰容说他担心他着凉,在信上嘱咐好一切。一起看书网手机阅读请访问,全文免费在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