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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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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小路边长着一株野蔷薇,蔷薇每年春天都会生出绿绿的叶,柔嫩的枝,可是它就是开不了花。蔷薇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都开不了花了。它不说话,依旧像以前一样晒着阳光,喝着雨露,春天到了就伸展枝条,秋天到了就抖落枯叶。只是它不再盼望开花。

那个秋天下了很缠绵的一场雨,少年撑着天蓝色的雨伞走在这条小路上。少年的眉眼氤氲在模糊的雨雾中,远远看去像一副被时光打湿了的水墨画。

少年走到蔷薇跟前停住,蹲下身子认真的看着眼前这株植物,他说,“好漂亮的蔷薇。”

蔷薇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它漂亮。少年的声音很好听,像诗里悠然的轻风,淡淡的,却有些说不出的韵味。蔷薇看着少年如画的眉眼,想:他长得真好看。

少年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抚摸着蔷薇潮湿的叶,“如果开花了会更漂亮呢。”

“谁说我不会开花?”蔷薇不服气的争辩道。

少年有些惊讶,随即淡淡的笑起来,“那明年春天,我来看你开花。”

“我一定会开花的。”蔷薇从没有过这样坚定的信念,它看着少年美好的侧脸,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你会来吗?”

“我会来的。”少年依旧淡淡的笑。

“如果不能来呢?”

“我会来的。”

……

少年撑着雨伞走远了,留给蔷薇一个天蓝色的背影,从此蔷薇便常常在梦中看到它。

“风儿风儿,你说我会开花吗?”蔷薇问过往的微风,可是风儿不回答它。蔷薇不死心,又问细雨,“小雨小雨,我会开花吗?”细雨也不回答它。蔷薇最后放弃了,但是它没忘记要开花。

“我会来的。”

那是一个偶然路过许下承诺的美好少年,那是一株傻得天真的不能开花的蔷薇。故事的最后,蔷薇开了花,花朵鲜妍美好,比花圃里的那些蔷薇还漂亮。它撑着花瓣在那里等啊等,等那个人回来。

小路上的杂草越长越多,越长越盛,渐渐的,这里成了一片无人踏足的土地。一年又一年,那一抹天蓝再也出现过。蔷薇不放弃,还是在等着开花。

故事的最后还是没有等到那个约好了的人,蔷薇把所有的水分都用来维持花开的状态,时间一长,它就枯死了。

陌上花已开,故人不归来。

“吴知勋,蔷薇快要枯死了。”

齐韩在心里默默说道。

结账以后两个人一起回家,吴知勋沉默一阵后终于喊了身边的人,“齐韩,我说……”

抬起头却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脸,面前是虚无的空气。

吴知勋一愣,下意识的往后看去。齐韩靠在电线杆上,一动也不动。由于距离有点远,吴知勋看不到他的表情。

“怎么了?”吴知勋加快脚步走到他身边,手差一点就要搭上齐韩的肩膀,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慢慢放了下来。

“脚抽筋了,走不了。”齐韩顺着电线杆蹲了下来,吸了吸鼻子,小声说道。见吴知勋没有回复便又加了一句,“你先回去吧,我缓缓。”

吴知勋还是没有回话,齐韩有些奇怪的看向他,眼睛瞅到吴知勋皱起的眉头时顿时感觉更奇怪了——他抽个筋都惹着他了?

吴知勋却突然在他面前蹲了下去,齐韩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感到小腿那里一阵酥酥的感觉,夹着轻微的痛感,有点疼,齐韩不自觉的呼出声来。

“疼吗?”吴知勋停住按摩的动作,仰起头看向他。渐变的光线在吴知勋的脸上投下一道明暗不清的阴影,不知道是不是齐韩的错觉,吴知勋的表情在这一刻格外温柔,温柔的都有些不真实,以至于他忘记了说话。

“上来吧。”吴知勋在齐韩面前弯下腰去。齐韩愣了一下,不由自主脱口而出,“干什么?”

“我背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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