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番周折,总算打听到蓝少的消息。
听华音说,皇上辗转反侧,觉得既然大殷有蓝家这种擅蛊家族的存在,那就绝不可浪费。
基于蓝少身手不凡,又在战场上立下过不少战功,于是陛下给他封了个大将军,在北十二街给他安排了一座府邸。
二人在金阙楼写课业的时候,华音是这么感叹的,“蓝家一次内乱就连累的整个国家都得打一次仗,他们若是叛乱,那这江山岂不都得换人坐?”
卷卷停下奋笔疾书的手,拧了拧细长的眉,“宁王可能从一开始就想招安蓝家。”
华音撑腮看着窗外的白云,若有所思道,“且听说蓝少家中长辈还健在,自有老太爷主持大局,是以蓝家目前情况还算稳定。”
想了想,卷卷又摇头,抬头凝着华音,忽然用笔杆敲了一下桌子,“可你这么一说,我又有一种陛下在拿蓝少当质子的感觉。”
彼时的蓝家小辈,笼统也就三个人,而人们眼里的蓝少正是蓝家定好的未来家主,陛下这种行为,说其是拿蓝少做人质,其实也不是一点道理也没有。
华音眨眨眼,摊手,“蓝家毕竟精通巫蛊之术,他们若有反心,岂不是想弄死谁就弄死谁?”
“那倒也是。”卷卷将笔头抵在唇下,沉吟道,“据我所知,蓝少身体不好,少年咳血,怕是活不了多久。”
对于蓝少短命这件事,华音颇有些惊讶。
但华音并不同情蓝少,只是对蓝家这场内乱做了个点评:“不管怎么说,我觉得我们该庆幸还好这次战乱不是蓝家自个儿人谋反,又还好最后的结局是蓝家平定了内乱,否则这天下就要大乱了。”
天下是没大乱,但是如今卷卷思绪倒是有些乱。
她与蓝少其实并无交集,此番去寻他,总不能直接跟他说:喂,你是不是偷了我的镯子?
这也太不妥帖了。
思来想去,她终于记起来,那日她来葵水被他盯的狠了,她羞愧的话都说不出来,最后看见他要检查伤口,她便抱着蓝少的手臂装晕,这才躲过一劫。
可装晕的结果就是,后来她真的觉得头脑发胀,直接晕了过去,至于他究竟有没有给她检查伤口,她真的不记得了。
风荷苑里没有旁的人,高涟又早早地跑了,后面的事即使她记不大清楚,也差不多能猜到是蓝少把她送回家的。
虽说不知道蓝少怎么知道自己住哪儿的,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给了一个让她去寻他的借口。
于是,那日卷卷回去后谴女婢替她走一趟,去北十二街的蓝家府邸送拜帖。
但拜帖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卷卷一脸懵逼的看着那张被退回来的拜帖,感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直到又过了三日,在同华音在金阙楼写课业时,她依然对此事十分介怀,握着笔还喋喋不休,“你不知道那个蓝少有多过分,偷我的镯子就罢了,我好心好意的让人带了盒点心过去给他送拜帖,结果他居然把我的帖子退回来了!”
“你说什么?蓝少他偷你镯子?”华音不可思议的看着卷卷,揉了揉耳朵,瞪大了眼睛凑近些问她,“我没听错吧?蓝少偷你镯子?”
她把“偷”字强调了一遍。
“雅荷郡主跟我说的,如果在他那儿,那应该.......”卷卷不大有底气地放下笔,不大有底气地下结论,“就是他拿的吧?”
“我的大小姐,万一不是人家偷的咋办?”华音坐回椅子上,端正了坐姿,正色道,“你看人家蓝少像是缺镯子的吗?”
卷卷没说话。
她也想过蓝少不大可能拿她的镯子。
蓝家既然能研究那么多蛊虫毒物,按理说应家大业大才对,不该会瞧上自己的镯子。
只是如果镯子既不在熙园,也不在蓝少手里,她就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了。
汜减zcwx.o*r*g汜。华音见她不说话,转着手里的豪笔睨了她一眼,“你那镯子,究竟是个什么宝贝?这三番几次的让我帮你打听蓝少的事。”有些没好气的同她絮叨,“你都不知道我为了替你打听这些事,要给姬院长洗一个月的衣服。”
牺如 9bzw.com 牺如。她很丧气的垂头,“那是哥哥送我的。”
华音转笔的手顿住,叹了口气:“难怪,平日里见你从不离身。”
时值未时三刻,天气焉儿吧唧的,还起着风,似乎快要下雨的样子。
“其实你也不用太着急,也不见得他不见你,你就见不着他。”华音放下笔,提起茶壶倒了杯茶,慢悠悠同她道,“院长说蓝少同宁王相交甚笃,你妹妹不是甚得宁王欢喜吗?让你妹妹出马,说不定能帮你一帮。”
卷卷闻言,拍了一下桌子,满面红光地问道:“真的?”
“嗯,总归那是哥哥送你的镯子,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丢了。”华音端起茶杯凑到唇边,气淡神闲的吹了吹茶水上的白雾,“我且回去再帮你打听打听,看看蓝少平时都有些什么喜好。”
“好,辛苦姐妹了。”卷卷感激涕零的望了望华音,转而又做出一派担忧关怀状问:“不知道这次姐妹又要替姬院长洗多久的衣服。”
闻言,正喝茶的华音险些呛住,放下茶杯崩溃地捂眼睛,“他最近换了想法,想吃我做的饭。”
卷卷若有所思的道:“我觉得他对你可能有些误会。”
芈何芈。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做饭很好吃的。”华音放下茶杯,颇有些计较地正色道,“对我有误会的是你。”
“......”
她表示无话可说。
窗外,天边有黑云压城,厉风呼啸,像是要下雨的前兆。
今日出门忘了带伞,怕是不能再多留了。
便同华音匆匆收拾了桌面,各自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