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喵激情昂扬交代完事情,大眼盯聪明鼠。
胖球鼠耳朵狂抖∶"吱
不、不吃我
黑猫眼神危险,超大声地恐吓∶“看你表现。
聪明鼠鼠脸呆滞,有点悲愤∶“猫无耻”
眼前这黑猫是鼠鼠见过最无耻,最不要脸的猫
居然还让鼠鼠干活
鼠鼠要吃就吃,要死就死
鼠∶“你休想”
“刺啦。”
黑猫尖锐指甲叉进胖老鼠旁的松软泥土,大脑袋凑过来,“喵呜”
你说啥
挺起肚皮的胖球鼠瑟缩脖子,有气无力,很气虚地抱肚子吱∶"干,干就干嘛。
凶、凶什么嘛。
“我记着你的气味儿,你跑不掉的。”
“所以,别想着半路逃跑。”
樊冬儿微微昂起猫下巴,倨傲自信∶“你跑得再快也跑不过我,背着我跑下山,鸦鸦也会逮到你的。”
“到时候,把你大卸八块儿,分给一群猫吃。”
“吱吱吱”胖球鼠眼神惊恐∶“不不不我肯定找到山上的两脚兽东西”
“保准找到”
找东西,这不就跟平时找食物一样吗
你藏得再深也没用,鼠也照样能掏得出来
东广山很大,樊东儿想了好久才想出这个好法子。
老鼠对气味的敏锐甚至要超过猫跟狗,它们完全能够记住某个地方两三周甚至一个月以前的味道。
而且,对气味的追寻度不会因为其他遮盖物而降低多少。
再微弱的气息,在繁杂的环境中,也能被老鼠清晰捕捉到。
这本就是老鼠赖以生存的本事,追寻食物的最高技能。
这一点,其他动物都做不到。
“猫猫老大,我可以走了吗”胖叔叔点头哈腰,几乎快把自己的小肥身子埋进土里了∶“我还得回去找同伴,让它们帮忙。”
“去吧。”白嫖一波免费劳力,猫猫很满意。
瞅瞅,多聪明老鼠也得007,以后就给我好好干活儿吧。
哎,鼠真好,不用给吃的,也不用欠人情。
喵喵体会到了白嫖的乐趣,并且,在心里开始盘算其他猫对头∶“我这还有没有别的啥天敌了
胖瘦老鼠钩子似的小爪疯狂挖洞,三两秒钟钻进土动,消失不见。
也不知道挖出去了多少米,胖球鼠倒在洞里,黑瘦老鼠战战兢兢,魂儿都快给吓飞了。
“没、没被吃”
“还去找其他鼠吗”
肥硕的胖老鼠爪子狠狠抓过傻子弟弟,眼神凶恶“赶紧的哇”
不死其他鼠,死的就是咱俩。
老鼠同类相食,没有情分,当然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快快趁着它们还没跑”
“鸦鸦,我们走,带你吃大餐去。”
鸦鸦木着脸,不想吃大餐,却硬是被猫尾巴勾住爪栓走了。
秋日暖阳落下,照亮了这一小片儿土地。
半裸露的土洞里空荡荡,没多久,两只小松鼠从树上窜了下来。
几只灰蓝山雀在树枝上蹦蹦哒哒“猫不吃老鼠。”
这对动物来说是个大八卦,稀罕景儿了。
松鼠窜回晒太阳的草甸子,欢天喜地地叫∶“猫走了。”
“还把那群可恶的老鼠吓跑了呢。”
老鼠对猫的恐惧是刻在基因里的。
只要有猫在这附近,都不会再出现任何一只老鼠。
一只两只三只大大小小的动物凑过来,被挖开的老鼠洞附近叽叽喳喳叫声响了好一阵儿,声音消失了。
空地彻底平静下来。
没人注意到不远处树干上闪烁的红外照相机也暗了。
再过两天,负责野外记录的动保工作人员就会深入山区,更换红外相机存储卡。
樊冬儿领着刚交到的好朋友,溜溜达达跑回家。
这会子是十一点多,1基地里没什么人。
毕竟大家工作的工作,执勤的执勤,操场上只有零星几人在散步活动。
薛清泽他们得了郑泽雄的假期,都在休息。
樊猫猫不需要问路,嗅着味道,一溜烟爬上乒乓球台,蹲坐到运动的薛清泽手边∶“喵喵”
薛清泽现在一看到猫就头痛。
无比后悔跟赵华一起到特警队。
他目视前方,手腕翻转,乒乓球拍转得飞快。
好似没感觉到身边突然多了点儿什么。
对面儿的王之柯想讲话,被薛清泽冷漠的目光吓了回去。
他怂怂地耸了肩膀,两人继续
“嘎嘎”
鸦鸦落到乒乓球台另一边儿,收拢翅膀,梳理自己漂亮的羽毛。
乌鸦嘎嘎笑“猫儿,你好像不怎么受待见。”
"哼
爱面子的猫猫不开心了,觉得好丢脸。
在对面乒乓球拍过来时,黑猫如幻影窜了出切,屁股撞开了薛清泽的球拍,甩尾拍飞乒乓球∶“啪”
乒乓球绕网飞了回去。
“我去”王之柯手忙脚乱地接球,“来来来咱们继续”
落下的猫很不屑地撇了眼被挤开的薛清泽,总是快这家伙一步,啪啪啪甩尾打球。
猫儿跟王之柯打得有来有回,相当漂亮。
猫速度快,反应也快,灵巧地好似幽灵。
她在乒乓球台上来回窜,渐渐把王之柯打得脑袋发昏,绕着球台左右乱跑,险些接不住球。
周围球台上玩的人凑过来看热闹“老王,你不行啊,换我,换我。”
“连只猫都打不过,还吹自己技术上天。”
有人拿出手机录像拍照,黑猫却已经灵巧落在台子中央,不玩了。
对面王之柯放下了球拍,乒乓球在脚边乱转。
“行啊,”王之柯瞅着薛清泽∶“你自己技术不咋地,教出来的这猫真是厉害。”
“这反应力绝了。”
薛清泽百口莫辩,沉默一秒,才解释∶“不是我教的。”
然而,没人信。
薛清泽面容覆着层寒霜,决定把锅甩给赵华∶“这赵华养的猫,他教的,我啥也没做。”
“哦。”王之柯撇嘴,才不信呢,赵华就不爱打乒乓球。
薛清泽∶“”
"薛哥,说说呗,你这是怎么教的
有人大着胆子问。
薛清泽在训练中总倒数第一,可他这人吧,就是有那股子劲儿。
让人敬而远之。
薛清泽只当没听见。
“再打一局”
“我们这儿还啥都没拍到呢。”
薛清泽放下球拍,不搭理那些人。
再这么打下去,指不定又有黑锅要扣到他脑门上。
"散了散了啊,一只猫而已,没啥好看的。"王之柯笑着摆手。
"薛哥,你这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这猫多有意思,还可爱漂亮
薛清泽面无表情。
他冷着脸的时候相当吓人,周围人瞅着没趣儿,四散离去。
王之柯赶紧坐下休息,他刚才累坏了,短时期内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和反应力,非常耗费体力。
隔壁薛清泽一本正经地跟端坐的猫控诉“你怎么不去找赵华为什么非要找我”
面对猫,薛清泽话很多,而且频繁。
他今天背的锅已经够多够大了,不想再背了。
早操以后,幸亏他跑得快,否则被李山逮个正着。
指不定,还得赔礼道歉。
不是他干的,薛清泽不想背锅。
“喵呜”猫咪眼神无辜。
当然得找你啊,小赵同志给她又买东西,又买玩具,还陪猫猫玩儿。
给她做的事情够多了,猫猫不太好意思去麻烦赵华。
毕竟,赵华太温柔,猫猫说什么都答应,她脸皮薄。
薛清泽居然从猫猫脸上看到了不好意思。
他太阳穴突突乱跳,所以,你就好意思跑到我跟前儿来折腾我是吗
薛清泽在冷酷无情,拒绝猫和暂时跟猫虚与委蛇之间纠结了半秒钟,叹气。
没办法,这猫厚脸皮还不要脸,关键是她是自己个儿答应养的,不管她,丢脸的还是自己。
“说吧,啥事儿”
薛清泽双手环胸,摆出了我很凶的冷漠姿态。
清俊的面容很是疏离,淡漠地脊背挺直,青年浅褐色的瞳仁倒映出了猫猫欢快的小模样。
“喵”
“鸦鸦鸦鸦,过来。”
猫猫瞅着蓝尾乌鸦不挪脚,颠颠颠颠跑过去,猫脑袋顶着乌鸦一路顶到了薛清泽跟前儿。
猫猫和乌鸦站在一起,小猫咪眼神晶亮亮,仰着脑袋对着乌鸦喵喵叫,又扭过头来看薛清泽∶“懂了吧”
“猫猫新交的好朋友”
“来做客啦”
这种小学鸡领同班同学回家做客,见家长的架势,让薛清泽嘴角抽搐∶“你”
“喵”
猫咪刚才撒完泼,这会贼乖乖巧巧。
大家闺秀似的蹲坐在乒乓球台上,圆圆猫眼期盼地看薛清泽,爪爪抱住薛清泽开始蹭,撒着娇∶“喵呜”
铲屎的,快给娃买大餐
单身狗薛清泽提前感受到了养娃的心酸,他掏出手机,看一眼时间∶“我先走了。”
王之柯哪里肯错过这种好戏,麻溜从地上爬起来∶"等等,我跟你一起。
“王哥,不玩啦咱们一块儿去吃午饭”
“对对对,一起一起呀”
薛清则刚走出门口,身边突然冒出了好几个脑袋,一张两张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
他们瞅着薛清泽左肩膀上蹲着的猫,右肩膀上站着的乌鸦,迂回地搂上王之柯肩膀,“咱们一起
嗯,从前肯定是不会搭理薛清泽那一副你欠了我三百万的脸。
现在,看在你有猫的份上,我不介意。
我想蹭蹭。
薛清泽∶“”
他能说什么,人家又不是要跟他一起。
樊东儿这才后知后觉,才感觉出薛清泽对人的冷漠
除赵华之外,其他人跟薛清泽面前,好像不存在似的。
明明这家伙是天天街上解决各种鸡毛蒜皮小事的,但那种看其他人的眼神,好像跟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怎么说呢,不像在看人,都没啥改变的。
好像,除了赵华,他顶多跟王之柯讲两句,其他人就是不存在的。
这果然很欠揍你以为你是霸总啊
就该好好教育
薛清泽冷着脸下楼,有人跟他搭话,他通常就一个嗯字,多了没有。
之前大家伙懒得热脸贴冷屁股,嗯,现在不一样。
猫猫可爱,猫猫牛批,猫猫还会遛狗,快给蹭蹭。
至于薛清泽,那就是个猫猫挂件,不用搭理。说着说着,大家也都习惯了。
嗯,把这家伙当哑巴好了。
“鸦鸦,两脚兽这边好吃的可多了,你待会儿想吃什么,都给你”
猫猫大包大揽,
大队驻地距离商业区很远,又是在半山腰上,附近都没什么超市,只有个小卖部开在这儿。
看店老大爷慢悠悠从报纸里抬起头“小伙子,要啥”
薛清泽看向柜台。
老大爷支起老花镜,这才瞅见俊俏的小年轻左右肩膀上蹲着了一只猫和一只大鸟鸦。
“哎呦喂,你们这又是在搞什么训练”“这还整出新玩意儿了,”老大爷起了点兴致∶“买什么啊
紧跟后头想瞅景儿的一群家伙,刚好看见蓝尾乌鸦飞入柜台。
乌鸦看到喜欢的东西,叮起来,一包包丢出来扔在柜台上,摞成小山。
“喵”
看到乌鸦毫不客气,樊冬儿又突然觉得有点儿心虚,本能往薛清泽身边凑了凑。
人家只是客气客气,你这乌鸦你还真不客气呀
猫儿会客气,蓝尾乌鸦还没聪明到那份上。
猫猫头痛,想着是得找办法赚钱了。
好歹自己养活自己。
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软啊。
"额"老大爷瞅着淹没半个柜台的大包小包,"小伙子,你能拿得了吗
薛清泽∶“”
“我来我来。”深知薛清泽性格的王之柯赶紧扑过去,提前薛清泽一步收拾东西,他很明白薛清泽的性格。
不喜欢欠人人情。
但是,只要他先帮了忙,待会儿凑过上去,薛清泽就不会赶他走。
“东西还挺多。”
薛清泽很想赶走这些过分热情的脸,但东西都被他们拎在手上了,也不好抢回来。
最后,一大帮子人拎着东西,跑到了后山草甸子露营野餐。
东西很简陋,不过无所谓。
重要的是,大家有猫还有鸦。
后山挨着东广山路,枝丫上落着许多鸟。
樊东儿本着鸦鸦选都选了,咱们不能吃亏的心思,热情洋溢向那边儿落着的许多家伙伸出友谊的小爪儿,跟门童似的打招呼“猫猫请客呀,请客呀”
“哈哈哈。这猫在干嘛表演杂技吗”
猫猫对着东广山一个劲猫叫,还挥舞爪爪,看起来着实可爱怪异。
其他人没感觉,薛清泽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然后,他看见了只熟悉的矛隼慢悠悠飞过天空,穿过仰头看它的两脚兽们,落到了野餐布的另一头。
跟猫猫和乌鸦落到了一处。
体型较小的山雀不太靠近,担心被猫啃。
猛禽不一样,喊我过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矛隼威严优雅地落下,收拢羽翼的帅气全被对面人类完整录进手机里。
“好帅啊”
吃饭的大家伙既惊又喜,根本不敢动。
举着手机生怕惊飞了矛隼,就看着危险漂亮的家伙一步步靠近。
“猫儿,小心”
“别叫它把猫叼”
“喵呜”
两脚兽们瞅见本来应该沦为餐点的猫相当热情地凑过去,在大矛隼身边挨挨蹭蹭∶“好吃的,给。”
上回这只矛隼帮了猫的忙,猫猫还没有感谢呢。
能借着功德产生的好感,叫人家帮一次忙,可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维持关系才是最重要的。
猫猫小算盘打得啪响,时不时大眼睛瞄那边山林,继续招呼摇客人。
“这矛隼该不会是猫儿喊过来的吧”
王之柯灵光一闪,想起樊冬儿刚才的模样挥爪、猫叫。
这模样,不就是亲戚请客的架势一模一样嘛
王之柯震惊了。
接下来,聚餐的两脚兽们惊呆地看着又有鸟儿落下来。
是只游集。
头顶灰黑色羽毛、尾端带着环纹的大家伙跑到猫跟前,歪着脑袋,认认真真打量了下毛茸茸∶“有吃的”
“喵呜”
猫猫努力展现自己的可爱和无辜,爪爪勾住食物推过去。
“猫猫请客哦”
游隼不太明白请客的意思,但眼前这只让隼有点喜欢的猫主动把食物推过来,意思很明白了。
隼嗅了嗅味道,低头啄吃起来。
一只、两只、三只落下的大型鸟和猛禽越来越多,两脚兽们好似进入了奇幻的飞鸟世界。
他们从来不知道,原来东广山上有如此之多的珍稀鸟类。
有些美的不可思议,羽毛在日光下五彩斑斓,似画中精灵。
有的威猛帅气,撕扯着肉食吃得不亦乐乎。
吃饭的两脚兽们哪里还顾得上吃饭,眼睛都快看不过来了。
吃饭,那能天天吃,一顿不吃饿不死。
如此之多的猛禽大鸟,是能随随便便看见的吗
聚餐成员们兴奋极了,幸好他们没怕薛清泽冷脸,厚着脸皮追上来了。
不然,哪能看到这种美丽奇景啊
薛清泽没有兴奋,他散漫地手撑地,耷拉脑袋看着自己跟前空如也的盘子,肚子空空,两眼空空,心也空空。
他就知道,会出幺蛾子,又出幺蛾子了
瞅着跟花蝴蝶似的在猛禽大鸟中蹦跳交际的黑猫,薛清泽只想静静。
还想,吃一口饭。
一口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