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分过分”
喵喵大眼睛充满愤怒和控诉,缺德的小薛同志才不搭理喵,得意地拍猫猫特制小监狱“睡不睡觉”
别说,这小监狱东西备得还挺齐全,上下二层,很是完整。
“喵呜”
“先放开我撒爪”
喵喵凑到薛清泽手腕边上,大眼睛可怜巴巴,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泪来。
一副我已经知错,你赶紧把我松开的狗腿模样。
“别想了你”小薛同志手指微屈,不轻不重地给猫脑袋来了个脑瓜崩。
别以为他没看见,这猫暗地里还在抽爪爪试图逃跑呢。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薛清泽翘起嘴角,“别忙活了。”
他这手铐是特制的,专门为猫猫准备,带松紧还有铃铛。
不仅能扣住猫儿,而且,猫一有动静他就能听到。
青年勾起中指,遛小狗似的牵着不开心的猫爬上床。
“喵”
“那你就把我拴在墙角吧。”
猫猫看铁柱床角落,一副我这都是为你好,为你操心的模样“你还得睡觉。”
大半夜的,栓着只猫猫睡,多难受啊。
贴心猫猫猫脸担忧。
“你跟我一起睡。”
薛清泽给猫擦过爪,用身体跟墙壁把猫夹中间,压得她只有个小圈圈能团着睡觉。
樊冬儿“”
薛清泽侧躺下,闭上眼睛睡觉,感觉手指尖拽着的力道,那叫一个舒服
从来不知道,时时刻刻能感觉到猫的存在,知道小猫被拴自己身边的感觉如此美好。
猫跟在身边,小薛同志超有安全感的。
“喵”
小黑猫耳朵动了动,经历过一次欺诈,这会儿,她根本不信薛清泽睡了。
“喵”猫猫试探性伸爪。
“你敢将你的脏爪贴到我嘴上,侵犯我的身体,就判你猥亵罪,有期徒刑一个星期。”
樊冬儿目瞪狗呆,震惊到裂开“喵”
“你强词夺理,执法无依据,分明就是胡乱判刑”
“喵喵不服”
薛清泽明明闭着眼,却好似能猜到猫的心思,“最近在草拟执法纲要,明儿个就能完成,到时候拿给你看。”
“免得你不服气。”
说着,薛清泽声音越来越低,好似真的累了。
黑猫猫脸呆滞。
瘫坐在墙边,猫儿歪着脑袋,怀疑猫生“执、法、纲、要”
猫猫黑人问号脸。
猫猫很崩溃。
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
才会在这辈子摊上这么一个跟猫斤斤计较的铲屎官
我只是只猫,普普通通的猫
本来以为这家伙为猫量身定做手铐还做监狱就够变态了。
没想到,没有最变态,只有更变态。
他说,他要为猫猫写一本执法纲要。
说这不是真爱,谁信
猫猫黑眼失去了光芒,大眼无神,瞅着对面空荡荡的床铺,心里尖叫着哀嚎“喵”
小赵小赵,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赶紧回来给朕救驾哇
清晨,被猫念叨的赵华起床就打了个喷嚏。
他早起到了处装修精致的茶馆,茶馆古色古香,古韵十足,很是雅致。
桌对面已经坐了个精神矍铄的老人,看见赵华过来,给他倒了杯茶“在这儿干得怎么样”
“有哪儿不适应吗”
“挺好的。”
“嗯。”
“你们刚回国,很多地方需要适应,别着急,慢慢来。少说话多做事,多干多学。”
“”
老者话有些多,絮絮叨叨,从衣食住行问到工作,几乎是无所不问。
最后,他说起了薛清泽“那小子怎么样了”
“他”赵华“他现在在特警队,每项训练倒数第一,教官都快被他气死了。”
老者愣了下,很快哈哈大笑,眉眼都舒展开“这小子。”
“他还会大半夜突然把你丢到窗户外头”
赵华笑脸一僵,“没,他从部队出来就不那样了。”
老者饶有兴致“那小子还挺有意思,希望特警队能让他有些改变。”
老者很关心薛清泽。
“他现在”赵华不知道怎么说。
本来还那样,可从自己捡了只猫,似乎是有点不大一样了。
他捡回那猫,的确是有养宠物放松舒缓的意思,也好让薛清泽的状态好一些。
但似乎情况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他之前玩笑说薛清泽有病,是真的也不是。
薛清泽曾经长期生活在很恶劣的环境,那种时间堆积下形成的自我保护已经成了本能。
他对人的戒备心极强,会对所有人保持距离,本能地不相信任何人。
在危险环境呆久了,突然回到安全地带,总会产生心理障碍。
这是短时间消除不了的后遗症。
这样的人在和平的环境,会警惕其他人的靠近、担心别人伤害自己。
薛清泽必须得改变,如果不改,他一直别扭难受。
到忍受不了的时候,会重新离去,回到他觉得熟悉舒服的环境。
所以,赵华才会跟薛清泽进入特警队,融入集体,在最琐碎繁杂的工作里寻找安全感。
老者悠悠喝了口茶,笑眯眯,“他只相信你,当初你坚持要把他带回来。做了,那就做到底。”
“出了事,你得负责任。”
赵华轻轻点头“我知道。”
“他干得很好。”
平时巡街训练,感受下同龄人积极向上的工作氛围。
说不准,那算不上病的病就好了呢。
“您看。”赵华眯着眼笑,那模样倒是跟老者有三分相似“我这次是来给您报喜来了。”
“这是这个月的群众满意度调查表。”
老者扫了一眼,看到排位第一名的薛清泽,差点被茶水呛到,眼角微抽。
他们都眼瞎了吗
薛清泽评价满意率居然是998。
后头还附着群众评价“薛警官有耐性,脾气好,还愿意听我们讲话,平易近人。”
“薛警官很会调解,心服口服。”
“薛警官讲话少,人好。”
老者沉默了“”
他大概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群众愤怒“”
薛清泽沉默是金
薛清泽沉默是金
薛清泽沉默是金
吵了两个小时的群众累了累了毁灭吧
薛清泽“休息一会”然后再吵
对发生矛盾互相争吵的人而言,重要的不是其他,是倾听。
让他们把话说完,说出自己的委屈。
薛清泽在这点上,可能真的“很贴心”。
群众心情好了,鸡毛蒜皮小事也就没了。
薛清泽不就是超级好的脾气,平易近人,还软乎解决群众问题。
实际上。
薛清泽冷漠
你们吵,继续吵,不吵了。
老者憋了半天,笑起来“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他们可能看到了小薛同志金子般的闪亮心灵。
虽然他没看到,只觉得那小子欠揍。
“行,那我就先走了。这趟过来还有其他事,顺便看看你们。”
“你们努力,争取早点回来。”
“是,局长。”
特警大队长郑泽雄作息正常,不跟小年轻似的昼夜颠倒。
今天,他一如既往地吃过早餐后,准时在七点左右抵达办公室。
特警队员7:30出操,为了以身作则,郑泽雄每个星期都会抽出两三天跟队员们一块儿出操。
年纪大了,体能跟不上,但跑个操还是可以的。
站在二楼床边,清晨的空气清新,绿树掩映,草木青葱翠绿。
郑大队长舒服地喝了口茶,伸着懒腰喟叹“这天儿可真好。”
又是美好的一天。
“叩叩叩。”
房门被敲响,郑泽雄边往座位上走,边开口“门没关,进来吧。”
薛清则一人慢悠悠踏进来,郑泽雄有些惊讶。
老领导让他额外关注下这小子,别让他搞出事情,
郑泽雄观察了一阵,薛清泽性格孤僻,到哪儿都是沉默寡言,连话都很少讲,乍一看还挺内向。
完全看不出任何凶戾之气,就是有时候你一回头发现他窝在墙角角落里,还挺吓人。
这些都不算搞事,郑泽雄对这年轻人颇有好感,威严的国字脸挂上温和笑意“小薛啊,有事儿吗”
薛清泽咳嗽了声,递给他个透明袋子“郑大,事情是这样的。”
小薛同志昨儿半夜睡不着,溜溜哒哒出门散了个步。在三门街那边撞见只老鼠,有张纸落在他脚边,薛同志一时好奇捡了起来。
这打眼一瞧,居然是张卫东一案的证据,上头有马九跟张卫东的签名。
于是,薛同志赶紧找大队长报备来了。
“你的意思是半夜睡不着觉,从东广山一路散步到了三门街,半路撞上只老鼠给你送过来了张卫东案子的证据,顺手就带回来,跟我报备。对吗”
“嗯。”
郑大队长一脸的一言难尽“小薛啊。”
“你看我是不是长得很蠢”
“比如说,脸上写了俩字儿叫蠢货”
薛清泽“事实的确如此。”
他没有撒谎。
郑泽雄“”我一时竟分不清他是在说我还是在说案子。
“以后别给我闹幺蛾子,安分点。”薛清泽一脸认真“我很安分。”不安分的是某只猫。
他是无辜的。
“”郑大队长捏着证据袋,上下打量薛清泽“你说实话,怎么找到的”
郑泽雄半开玩笑道“又是那只猫”
“喵呜”
“是我是我哦”
“大队长好”
薛清泽没回答,他衣服口拱出来个猫脑袋,眼眸亮晶晶,挥爪爪打招呼“喵”
快眼熟猫猫呀
郑大队长“得,你还挺会管闲事。”
他盯着猫看,说的不知是猫还是薛清泽。
“待会儿,我给刑警队送过去。”
薛清泽点点头,转身要出门,郑泽雄的话从后头传过来“这猫,你过几天带它一起巡街吧。”
“喵”
樊冬儿高兴劲儿还没起来,听见郑泽雄的话““最近大队有个宣传活动,预热效果不太好,好像没啥人参加。你去办公室找小邓,到时候一起带几只警犬出去。”
“多找几只,吸引点人来,扫码咱就给摸。”
喵“”
不
猫猫拒绝
猫猫不出卖色相
然而,薛同志回答地特别快“行,没问题”
“不”猫呲溜跳下来,转身蹦跶回大队长办公室,猛地跳上办公室叫郑泽雄惊了下。
喵眼神郑重,扭脸看向皱眉站在门口的薛清泽“喵”
猫爪指着门口清俊瘦削、姿容俊美挺拔的男人,大声喵喵“不准区别对待”
郑泽雄开始还有点蒙,他这是头一次跟猫打交道。
似乎,这猫有什么话想说。瞧那大小声的样,还用爪疯狂戳小薛,啥意思
“郑大,抱歉,我马上带”薛清泽心道不好,两步过去想跟猫带走。
“等等。”
这种跟猫打哑语的感觉很新奇,郑泽雄试探性问“小薛”
猫猫点脑袋,郑泽雄陷入沉思“小薛”
“等等。”
“你的意思是,让他跟你一起”
郑泽雄不太自信,然而,猫眼眸晶亮亮地抱住他手腕,大力点脑袋,还示意大队长看薛清泽。
猫猫“瞅瞅这大长腿”
“瞅瞅这小脸蛋”
“瞅瞅这黄金比例宽肩窄腰翘臀”
或许是猫不怀好意地太明显,郑泽雄居然懂了“对啊”
“我怎么没有想到”
郑大队长“嗯,再加上你回头我就跟小邓讲一下,叫几个人跟你们一块去,扫码给拍照”
薛清泽“”
他冷了脸“我不去。”
“放心,不允许动手动脚,得保持距离。”
“你不喜欢别人靠近,嗯,那你就当个雕塑站着就行,对就这样,不用你拍照,你站那给我引流就当跟平时巡街,等线下活动开始你就换个地方给我换到天冬门站岗去不用你拍照了”
郑大队长“这法子真好”
薛清泽“”
我这都当上警察了,居然还用美人计
薛清泽就很淦
一人一猫互相瞪视着走了。
薛清泽揍猫的拳头蠢蠢欲动。
猫猫不甘示弱,挺着小胸脯“来啊,互相伤害啊”
大家谁怕谁
郑泽雄喝了口热茶,继续赏景。
小薛老是一个人待着也不好,不如拉出去。
王之柯那混小子凑过去就跟个二傻子一样,一点用没有。
小赵聪明,弄了只猫来。
这猫也聪明。
“神仙猫啊,我都想带回家养了。”
郑泽雄佛系得很,确定薛清泽干的是好事,也不管他怎么弄得,给群安那边儿去了个电话。
刑警大队长刘京放下手机还满头雾水,真是奇了怪了。
以往特警那边儿只负责支援搜捕和逮捕人犯,查案子线索这些事儿跟他们没关系。
这次不知道是咋回事,特警那边儿不光发现尸体,还发现凶手。
这也就罢了,现在没证据,还主动送证据。
简直就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一条龙服务。
“有猫腻。”郑泽雄那老狐狸,有事瞒着他。
刑警大队一箩筐子事等他处理,刘京也没放在心里,打了个内线电话通知宋自镜。
刘京不在意,宋自镜很在意。
他们忙活了大半个晚上,凌晨收队回家,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
大清早来讨论案情,王哲正跟大家吐槽着昨晚擦肩而过的证据呢。
宋自镜接了电话回来,大家都安静下来看过去。
“特警队那边送了证据过来,”宋自镜抬起眉梢,黑白分明的眼眸锐利,似笑非笑“说是张卫东跟马九签过的器官交易意向书。”
王哲“哈”
王之柯本来以为就送个证据,没想到刚进门就被七八个刑警包围了。
队员们盯着王之柯,都给他看毛了“宋队”
王哲大声问“证据怎么来的”
“捡的。”王之柯把薛清泽的话复述了遍,说完,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王之柯更毛了。
实在是这群家伙看他那眼神儿,说不上来的奇怪。
也不像是高兴,王之柯又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很奇怪“有证据,你们不应该高兴吗”
“当然高兴。”
宋自镜“多谢你送过来证据。”
“就是,我还想问问,那件衣服有没有帮忙找到”
“衣服”王之柯最近也看见过刑警队的人搜山找证据“这怎么问我”
“毕竟你们运气好,这锦鲤附体嘛。”宋自镜阴阳怪气,可惜王之柯根本没听出来。
“那行,我回去帮你们问问,如果可以,我们也在山上,到时候有空就帮你们找找。”
王之柯出了门还觉得刑警队的家伙奇怪,虽然薛清泽运气是好的诡异,可这群家伙表现得更诡异。
“估计是查案查的,压力太大,脑袋也不正常了。还让我问薛清泽有没有捡到衣服,开啥玩笑。”王之柯摇着头跑开。
“嘎嘎”
全副武装好的薛清泽正在巡逻,听见头顶鸣叫声,仰脸看见只蓝尾乌鸦直冲他飞来。
“嘎”
两脚兽,猫呢
薛清泽被压得肩膀一沉,脸色发青。
你们动物都这么不见外的吗
我不躲开你还真就不客气地踩上开来了
当我是动物停驻站呢
“乌鸦”
“你们看,有只乌鸦落在警察肩膀上了”
有过路行人正好撞见这一幕,惊讶地纷纷回头。
“可惜,没拍下来。”
“嘎”
蓝尾乌鸦完全不管两脚兽的反应,踩着两脚兽肩膀蹦跶“猫呢猫呢”
薛清泽“”
回头他就喷香水,熏跑这些家伙
一个两个都往他肩膀上跑,搞得他跟马戏团驯兽师似的。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