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信子都快卷狼鼻子上了。
众人“”
这咋光脑袋怼脑袋,不干仗呢
“哼”
狼王鼻孔里哼出白气,气鼓鼓趴下“你打不过我”
大白蛇重重甩开脑袋,超凶地爬走了“那是你不讲武德,就爱群殴人家。”
两脚兽呆住了“”
刘哥一脸深沉“这还带文斗的”
脸贴脸骂,我就是不动手。
动物也讲这茬
亏他们刚才吓得小心肝直颤颤,结果你们俩凶萌萌在这儿搞表演赛呢。
“它们应该不会在这里打起来。”
冯启山大概明白这地方是干什么的了。
在这山洞里,天敌也只会隔着远远的距离,当彼此不存在。
动物的世界里厮杀争斗不休,但总也有一些奇异的、谁无法解释的规律和潜在法则。
显然,这里就是一处。
两脚兽们跟在溜溜达达轻车熟路拐进门的白蛇樊后头,小心翼翼,走得胆战心惊。
毕竟,他们不是动物。
越往里走,动物越多。
“这、这”
近处远处,就是趴着休憩的各种动物。
那种太过奇妙,好似一步踏进了奇幻动物世界,进了动画片里。
四人本能升起了好奇心,伴随着无数疑问。
那些问题从见到了白蛇就徘徊在脑海,踏进这里后,就更是压不住了。
但没有人能回答,那些动物也不会给他们答案。
只是,在这样一个危险过后的山中夜晚,他们随着灵性的白蛇进入属于动物和大自然的世界里,奇妙的体验或许这辈子也不会忘记。
那种独属于动物的灵性,大自然的奇妙若隐若现,说不出口,全都落在心里。
人类脱离了自然,过上了更好的日子,但却也失去动物本有的东西。
跨过松鼠们盘踞的洗狭窄地带,好似又跨进了另一片天地。
这里有梅花鹿、林麝、野猪、山羊王鹏程进过云渡山多次,也见过些野生动物。
头一回,见到这么多。
好似在参加动物大世界展览,奇妙而又带着温暖,甚至还有历险的新鲜刺激。
冯启山被不远处几只梅花鹿吸引,呆呆往前走。
身旁突然被撞了一下。
他低头一瞧。
两只黄鼠狼眼神嫌弃又不善地狠狠瞪他一眼,然后飞速他脚边窜了过去。
“吱”可恶的讨人厌两脚兽
刚才,冯启山踩到了人家的尾巴。
一只只大小毛茸茸见他们一行人进来,警惕地各自往后退了退。
带崽崽的梅花鹿还咬住崽崽往后退了退。
它们靠近到山洞角落,隐隐露出了个较大的空间,但也形成了包围圈。
是的,威慑似的一双双兽目没什么感情地落在他们身上。
分明是瞧着软萌萌,毛绒绒,平时没攻击力的可爱动物,可此刻聚集在一起,兽目沉沉盯着你,那感觉就截然不同了。
连可爱的梅花鹿也低着头,头顶的鹿角锐利且锋芒毕露,眼神与温顺没有丁点关系。
莫名,两脚兽们面对温软的食草动物们,再次有了羊羔子走进狼窝的错觉。
“嘶嘶”
成功把人带进来,也没有发生冲突,白蛇樊稍稍松了口气,悠闲地翘了翘蛇尾巴。
庞大粗壮的蛇身隔绝开人类和其他动物,形成了泾渭分明的楚河汉界。
“嘶”
见白蛇落下,冯启山等人试探性地跟着坐下。
但大家伙不好乱动。
甚至不敢收拾东西铺垫子。
他们一个两个蹲在地上,直到警惕的野生动物们慢慢移开目光,大家伙继续低头,他们紧绷的精神稍稍松懈了点。
“呼”刘哥呼了口气,觉得有点重赶紧看看四周。
确定没兽兽注意,他才敢不发出声音的收拾东西,准备休息。
说起来也很神奇,这山洞不仅干燥,而且避风。
怪不得会在山洪来时聚集如此之多的动物。
“我们能不能生堆火”
他们衣服都是湿的,于虎这会儿还在瑟瑟发抖。
白蛇樊抬起蛇尾,从山洞深处卷出了干燥的树枝。
生火这事在动物们的叮视中又是极其煎熬的过程。
两脚兽们围成一团,将烧起来的篝火堵住。
噼里啪啦燃烧的火光映亮了他们的脸庞,也照亮了本来昏暗的地方。
这山洞里的动物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多。
冯启山甚至在角落里看到了团成球的穿山甲。
动物们畏惧火,但或许是白蛇在,确定没危险后,动物们又都各自沉寂下来。
动物都在安静等待着,等外头灾难退去,就会各自离开。
于虎烤着火,那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冰冷凉意终于褪去。
大家烤着火,目光逡巡追随在四周,明明累得浑身都疼,可还是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瞅着或远或近趴着的大小动物们。
天啊,这时候不来一张动物集体大合照,真真是暴殄天物
瞧瞧那大大小小、一只又一只的毛茸茸软萌萌。
嘤嘤嘤,把两脚兽萌到了血槽空。
松鼠们甩着大尾巴蹦跳,漂亮的梅花鹿曲起腿,眼睛圆溜溜湿漉漉,瞧着都好摸极了。
老四还没忍住,眼睛偷偷摸摸看山洞口闭目休憩的两只大花豹子。
花朵般的印记烙印在身上,身长腿长的大猫猫虽然凶残,但也超级可爱哇
烤着篝火被毛茸茸的海洋包围,小时候看动画片儿才做过这种梦。
没想到,长大以后,梦
境成真了。
豹感觉到两脚兽瞅自己,陡然睁开眼睛,森冷兽目惊得老四一屁股坐在地上。
花豹子鼻孔呼出白气,不屑撇开毛绒脑袋“瞅啥瞅,再瞅吃了你。”
白蛇樊“”
唉,在超大软萌萌面前,大家都有一颗作死心啊。
“衣服烤干了就赶紧休息,我来守夜。”
“队长,我要守夜”两个队员相当积极。
冯大叔咳嗽了声“呃,要不我来守夜”
“我是队长,就应该我来守夜。”王鹏程义正言辞。
毛茸茸好可爱。
待会儿再瞅瞅,有没有蹭蹭摸摸的机会。
“对了队长,咱们得报消息回去。”
他们这边四人寻找到于虎,不知道指挥所那边如何了。
所里有可能会摸黑寻人。
“咱就带了一个卫星电话,我已经交给宋泽了。”
卫星电话造价不菲,一个搜救队只能配备一个。
“嘶嘶”
众人沉默之际,白蛇尾巴慢悠悠滑到了火边儿,漫不经心拍两下地,吸引所有人注意。
白蛇樊歪过脑袋来“嘶嘶”
雪白大蛇骄傲得意的劲儿好似能透出屏幕。
王鹏程太阳穴跳了下,嘴角抽搐。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你果然又来了的感觉。
可恶,您老人家能不能尊重一下自己的物种你是条蛇诶
你这么聪明,叫别的蛇蛇知道,让它们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呐
最重要的是,我这个队长有点儿被你秀到了。
瞅瞅瞅瞅
那群家伙现在都不搭理我了,一个两个眼神发亮地又凑过去了。
这种蛇蛇万能的情况持续到王队长拿笔写纸条。
王队长撒花撒花
原来有蛇蛇不会的事情呢
蛇蛇“”
你写个纸条怎么还非得凑我跟前写字儿也不咋地嘛。
“终于可以放心睡了。”
*
山下救援临时指挥所。
120将被困驴友抬上车,送往医院检查。
云浮消防支队在山下拉起了近30人的队伍,他们下午已经进山搜索了一圈,搜救二小队刚刚下山。
黑暗山脚被车灯照得如同白昼,几名记者在附近拍照采访。
“林队长,现在山上情况如何我听说搜救小队长和向导都被困在了山上,要连夜进山吗”
“抱歉抱歉,”支队长林浩拽着刚到的二小队队长谢龙,有点儿着急地问“向导找到了吗”
“领导,这大半夜的,村民们都睡了,还在联系村委会。”
白天又是大雨,又是地震,可能还爆发了山洪。
傻子才愿意进去。
这根本不是钱不钱的事儿。
“这个王鹏程,一天到晚的就知道逞能他是不是要气死我”
带人去救于虎,你去就去救
怎么还把卫星电话给宋泽
那么多人戳在安全的地界上,他们还能找不到
现在倒好,驴友找到了,他们丢了。
“老林啊,二队找了一圈儿,天都黑了,不能再继续了。”
现在进山,太危险了。
“我知道。”
“这样吧,先多放几台无人机进去。”
“管有用没用,先吼几声。”
二小队队员们带着一身泥水,顾不得地方,坐下就狼吞虎咽吃饭。
“于虎这小子真傻憨。”
几个搜救队员边吃边闲聊“当爹的自己都不去救儿子,跟着救护车跑得倒快。”
“哭那么惨有什么用,自己亲儿子自己不救。”
他们这些干搜救的,也算是见人生百态。
有上山杀人的,还有生死关头为了求生把别人推开的像是今天这种的,还是挺少见。
年纪大些的语气感叹,他们也是人,会计较得失。
发现人有危险,不顾自己安危第一时间扑出去,一般人都做不到。
人家亲爹关键时刻都忘了屁股后头的儿子,扑出去求生。
于虎也扑出去,一个跑路一个救人。
“少说几句吧。”
“我这不是心里膈应吗”
队员们就沉默下来,不再讲话,吃完饭各自休息,继续等着队长那边儿下命令。
救人是大事儿,可这连夜进山有愿意的,自然也有不愿意的。
临时设好的指挥帐篷里,几个人还在争执。
谢龙雨衣还没脱,咬了咬牙,主动站出来说“要不,我带几个人再进去趟。”
“不行”
“小王他们经验丰富,既然有把握离开,短时间内不会出现危险,我们不必这么着急。”
“他们都是专业的我们应该相信他们的能力”
“但那山里还有个孩子”
“”
几人争吵着,帐篷外突然响起了一阵喧哗声。
林浩皱了皱眉头,正要问怎么回事儿,听到了一阵又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一个眼熟的中年男人闯进了帐篷里,扑通就给他们跪下了“领导,领导,求你们帮帮忙我儿子还在里头,求求你们了,救救我儿子。”
林浩腾地站起身,教导员赶紧去扶哭天抢地、满脸泪痕的男人“同志,我们会竭尽全力的。”
“我没用,我就不应该带他进山求求你们了,救救他吧”
“他才12岁啊”
“你们不是救援队吗你们能找到他的。”
“同志,你先冷静下来,我们这边还在商讨接下来的救援行动,你现在闯进来打断会议,反而会拖累我们的进度。”
“不如这样,你先去那边休息一下。”
中年男人捶胸顿足,哭得双眼通红。
教导员努力拽他,他还是不停地滑跪下去,“求求你们了,我给你磕头了”
帐篷里闹到鸡飞狗跳。
刚才走开的两个记者又跑了回来,追着林浩来回不停的问。
“山里情况复杂,您觉得接下来行动要如何展开呢”
林浩被问得青筋直跳,只想骂人。
那旁边儿小孩儿的父亲也堵上了个记者,父亲哭天喊地,伤心不已“都怪我,都怪我没抓住他”
“是个救援队的同志救下了我孩子,两人都被洪水冲走了,不知道我孩子怎么样了。”
教导员叫了几个队员过去接受采访,回来看见林浩跟暴怒野牛似的,脸涨得通红,一副气到爆炸的模样。
“行了行了,赶紧想法子吧。”
“我想个屁法子”林浩咬着牙,话语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么会道德绑架,他怎么不自己去”
“不是挺牛吗带儿子跑深山老林去”
“洪水来那会,亲儿子都没了,怎么不追出去小王说有法子找到人,他怎么还呆原地不过去呢这会儿在咱们面前就有父爱了”
“怎么我们就应该,就得让队员冒着危险,立刻进山给他找儿子”
谁欠谁的啊
谢龙接受完采访,慢
腾腾朝这边儿走,脸色有点难看,绷着脸说“我相信老王,他肯定不会有事。孩子年幼体弱,早点把他带出山,可能会脱离危险。”
“行了,你先别说了,我们再考虑一下。”
“于虎带着孩子被洪水卷走,存活下来的几率很低”
被洪水卷走,几乎都活不下来
王鹏程那小子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就去找人。
他们是搜救队,但必须要考虑现实救人。
几人站在昏暗处,还能听见那个父亲的哭嚎声,还有记者在耐心安慰“搜救队的同志都是专业的,他们会尽快进山找人的。”林浩面无表情。
“咻”
鸟鸣声穿透耳膜,气氛僵持围成圈的几人听到了破空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他们本能往后退,咣当一声,有东西摔了下来。
“”
教导员皱起眉头,抬头,隐隐约约看见了远去的黑影,似乎是只大鸟。
“这什么东西”
林浩蹲身捡了起来,“嗯”
好像是个钱包,还扣着他们搜救队的臂章。
黑色的皮质男士钱包有些磨损,表面还有被利爪抓破的痕迹。
从天而降一钱包,还是鸟扔下来的。
就,离大谱。
林浩漫不经心扯开钱包,谢龙随便扫了眼,同时呆住。
钱包里的相册卡着张结婚照,是王鹏程的。
“这钱包是老王的”
“好像是对,就是我想起来了,老王有个钱包来着。”
可这好像更奇怪了。
林浩手脚麻利扯开钱包,也不管这钱包是从哪来的,翻开里头的东西,找出了张折叠好的纸条。
纸上写了三行字“找到于虎他们了,我们现在很安全,正在修整。”
“明天就能下山。”
落款是王鹏程的签名,还有今天日期和时间。
“这是老王写的”
谢龙都震惊了。
拿过那张纸条,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地看了好几遍。
“这、这是老王今天写的在山里头写的”谢龙语气茫然,忍不住仰起头来,再次去瞧头顶黑沉沉的天空。
刚才,大鸟飞过,钱包和老王的臂章被一起丢下来。
所以,是大鸟把钱包和臂章送过来了
这是不是太玄幻了点
三人仰着头,刚才的问题无人回答。
刚才飞过来摔东西的大鸟已经消失不见。
黑夜里,只有一颗颗璀璨星辰次第亮着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