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冒犯别人,还不让人生气?”
张绍华眉头蹙了蹙,随即又笑起来——显然是不太愉快的笑容。
“这么敏感吗?我还以为能做总裁的omega没这么敏感呢,好啦好啦,我不谈ftg的事了,谈我两的事,你有过恋爱经历吗?”
“虽然我是ftg的总裁,但只是一个omega,你认为自己完全有把握拿下一个omega,所以怎么样都无所谓?迟到无所谓,话题随便触犯别人也无所谓,最坏的情况就是失败,当然你对失败也无所谓,反正你也没有看上我。你从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吧。”
江素律怒气冲冲,张绍华倒是没有生气,只是被别人看穿想法有些尴尬。他搓着手:“别这样,坐下说行不行?”
“张先生,何必为了那点工作上的利益勉强自己和我吃这么一顿饭呢,你也不是交际花。”
江素律一早就已经知道对方并没有看上他。不过因为他是ftg的总裁,所以人来了,又不知道一个o是否真的有实权,所以迟到了四十分钟。
对方是来谈生意的,即便是谈生意对方也没有把他当作一个生意伙伴尊重,只是把他当作一个alpha随意就能搞定的omega,江素律努力克制着自己,还是说出了这番话。
江素律话说得难听,张绍华也有些被触怒:“你这脾气,难怪这么大年纪还没结婚。”
“也可能是因为alpha都是你这样的自大狂,让人倒胃口。”
“……哈哈…哈哈哈,你是第一个跟我说这个话的。你知道多少o想跟我结婚?你要不是ftg的总裁,轮得上跟我相亲?真是太好笑了。”
江素律脸色铁青,转身离开,尽管他还有一百种更刻薄的方式给张绍华怼回去,但他不想再跟这样的人废话。但张绍华并不放过最后的反击:“江总,下次相亲,我还是建议您打理一下自己,穿套合身的衣服,别一副下城居民的样子。要说不尊重,您对自己和对方都不尊重的样子才是最大的不尊重。”
江素律绷紧了脸才没有回头把餐盘盖在他脸上,他想程返不在,要真是发生点什么肢体冲突,他肯定不是对手,闷声走掉是最理智的做法。
他挺直了背,不屑一顾而高傲地从餐厅走了出去。然而只是转了一个角,他便沮丧、难过、自卑地瘪下去了。眼泪已经在眼眶里越转越多,但又觉得不该为了这样的人和事哭泣,他努力憋着才能不让泪水掉下了。他仰着头,按着眼角,不断有陌生人从他身边错过,并没有人关心他遇到了什么。
真是糟糕啊,今天实在太糟糕了。
他沿着街道漫无目的走了一会儿,拐进了旁边一家没什么人的咖啡店,要了一杯喝的和一块蛋糕。他坐在桌子边看着面前的食物,根本没有一点食欲。他不能回家,因为知道一旦缩进了自己的壳里,他会表现得更加脆弱和无助,他肯定会哭的,起码在外面还能绷一会儿。
他打开终端,给夏飞鸥发了一条通讯请求。
“哇,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小律竟然主动找我。”夏飞鸥对着终端看了半天,也没看到江素律的投影,只有他自己。看来他只拨打了语音,这很反常啊。
他收起自己夸张的语气:“你怎么了?”
“飞鸥……”
听这快要哭出来的声音,夏飞鸥有点慌:“发生什么了?谁欺负你了?”
江素律也觉得自己太过了,深吸一口气,让情绪平稳一些,才又说道:“也没什么,我刚刚相亲了,见了一个alpha。”
“……相亲?……失败了吗?”
“嗯,失败了,而且不太愉快。”岂止是不愉快,根本就是恨不得揍对方一顿。
江素律这么一说,就夏飞鸥对他的了解,立马猜出发生了什么,赶紧道:“你在哪儿?我来找你。”
“你不是还在上班吗?”
“现在不是很忙,我请假出来一会儿没事的。”
江素律把自己的地址分享过去,夏飞鸥便说他马上就来,这让江素律松了口气,幸好他还有一个可以倾诉和分享的朋友。
他、江乾月,还有夏飞鸥从小学开始就是同学,小学、中学再到大学一直在一起。最开始夏飞鸥和江乾月产生了有别于友情的感情,他自己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还是两人主动对他坦白。害怕他因此有被抛弃的感觉,两人约会也会带着他。看到两人渐渐亲密的感情,江素律不仅没觉得寂寞嫉妒,反而鼎力支持,常常给两人打掩护。直到对家人公开之前,江家都一直以为夏飞鸥是和江素律在恋爱。
江乾月去世,他们成为真正家人的可能性已经没有了,但因为同样的创伤,却成了和家人一样彼此支持互相依靠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