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明的办公室内。
坐在沙发上的张启明凝重地看着茶几上的水杯。
王铁山则是在他旁边走来走去。
房间里面的气氛异常压抑。
“铁山，你先坐下吧，别来回走了。”张启明忽然扭过头，打破了肃静的氛围。
“真是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王铁山口中不停念叨着，似乎是没有听到张启明的话，还在自顾自地走动着。
看到王铁山的反应，张启明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拉住了路过自己身边的王铁山的胳膊。
“铁山，你再这么走下去，我的心脏病就要犯了。”
王铁山瞥了眼张启明，拧着眉头说道：“启明，这件事情太奇怪了，我眼瞅着林青在往前跑，突然那个大蛤蟆吐了一大口绿水，林青就不见了。”
“我等那只蛤蟆走了之后，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林青。即使是死了，也该有个尸体才对啊，怎么什么都没有？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铁山，你先坐下，咱们再说。你先坐下。”张启明拉了拉王铁山，冲着沙发扭了扭头。
“哎，我哪坐得下呀。你把林青托付给我，我就让他在我眼皮子底下就不见了，是死是活现在还不知道。我这心呐，就像那波涛上面的小船，上下起伏的，一会也消停不得。”说罢，王铁山给扭了扭腰，像是撒娇一样。
张启明急忙甩开手，回到沙发上坐好，对着王铁山说道：“赶紧坐下吧，再站着，估么着一会就得朗诵诗歌了。”
王铁山呵呵一笑，三扭两扭来到了沙发边坐了下去。
看到王铁山坐稳，张启明开始娓娓说道：“铁山，你从刚才闯进来告诉我林青不见了这个消息之后，就一直走来走去的，问你啥也不说，我都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现在能不能详细地和我说说？”
“哎呀，就是我跟着林青上了山，然后看到那只大蛤蟆攻击他，冲着他吐绿水——”
“绿水是什么？”
“就是粘液，能腐蚀东西的。”
张启明闻声点了点头。
“我本来是打算把林青拉到身边逃离那里的，但是还没等我出手，我就看到那只蛤蟆连吐了几大口绿水，铺天盖地地向林青喷过去了。林青就往前跑，跑着跑着，他一跳，绿水就把我视线挡住了。接下来，我就看到那只蛤蟆蹦了两下，转过山坡走了。我当时就急忙去寻找林青，但是找了半天，草地里我都扒拉个遍，也没有人影。你说他到底去哪了？”
张启明听完，身子往沙发上一靠，抱着双臂沉思了起来。
王铁山则是给自己倒了杯水，一仰头全部喝了下去。
啪嗒一声，空水杯被王铁山搁在了茶几上。他起身来到窗边，打开了窗帘，面对着窗外的碧空沉默地站着，一动不动。
过了片刻，张启明一拍手：“对了。”
王铁山急忙回头：“怎么？”
“地上没有，你说那有个山坡？”
王铁山点了点头。
“有没有找找那个山坡上？”
“启明，如果林青真在山坡上，我一看就看到了，那里比草地上还好找。而且也没有山洞，我都看了。”
“唔……”
“这样吧。”张启明站起身，面对着王铁山：“我们一起去看一下。”
王铁山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庇护所，张启明腾空而起，带着王铁山，在王铁山的指引下，来到了林青出事的山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