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嫂进了许明卉的屋子,就闻到一股子药味。
“妹子。”
许氏在床上靠着,气色不好,表情也不好,“大嫂。”
“怎么样了?”
“好多了。只是……恐怕还得躺着。”
“这个时候也别多想了,什么也不比儿子重要!”
“嗯。外头热闹吗?”
“还能怎么样?我折腾半天,还不是替他呜不平!他再怎么,也不会不知道好歹!”
“她倒是想!可也得插得进手啊!我管着家,院子里都是我的人。还能让她得了逞!你想什么呢!?”
“哼!”张夫人脸色难看起来,“她可别以为这是件好事儿!郡主性子极为挑剔,也就是上了年纪磨平了些,处长了就知道厉害了!她可不是吴氏!再者说,还有个不是东西的儿子呢?!”
这天张夫人没来,宴会过后,温语想着:慧端郡主的事儿,还是自己先跟张家说。
“温枫这不挺有主意的么?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怀你侄儿的时候也生气,怎么没像你似的!?不会是你婆婆,看你闹腾就给你个样儿瞧?”
“别人还有谁?三太太刚回来。老太太疼我,就盼着我生个大孙子呢!光血燕就送好几回了,都看了,也没错。”
“您别生气……”
张夫人听得高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夫人,您可太风趣了!”
张末青挺坏,一本正经的点头:“您说的对!”
潭氏这回也没绕弯子,而是正儿八经的应酬了一番。
听到她们夸,得意的嘿嘿傻笑。
祁夫人把早晨温语的表现跟慧怡县主说了,县主回去就告诉了大嫂。
没急没恼,而是琢磨了一会儿才说:“慧端这人,我倒是知道一二。说的好听是性情中人,不好听是太过任性。当初,她是下嫁,自己看中的。
“那现在,是三夫人管着家呢?”
不过,她那个夫君神采飞扬,真是个人才啊!到现在,你张伯伯说起来,还无限感慨呢!这么多年,她没再嫁,我挺意外。可没想到啊,却是这么个情况……”张夫人眉头才皱起来。
张夫人的表情,出了温语的预料……
许氏哼了一声:“那个眼里没谁的,也不是什么好鸟!”
“今儿,人家弄的可挺周到的!”许大嫂又挑事。
“哼……你婆婆看到我,就点点头。慧怡县主,就跟不认得我似的……有什么可牛的?”生了会儿气,又问:“大夫还哪天来?”
祁夫人拉着温语,给她介绍着周围的人。
那时候,她的夫君,连进士都不是。家里只是寻常乡绅,跟近青她爹差不多。你说说这差距有多大?可她看中了,谁说都不听。家中长辈也拿她没法子。
“那天,祖母还说想去找您拿主意呢!”
温语十分用心的梳理关系,不管什么人,都笑着说几句。
这时,三太太带着朱氏进来,双方又认识一番。
“见着啦……就叫了我一声儿。跟崔家的圆圆的玩的高兴!这个小没良心的……”许大嫂一脸不满。
“这么多年,我与她关系走的近。实话说,对她的性情,我也是佩服的!咱们女子,受的约束太多了……她能很大程度上做自己,怎么不令人羡慕呢!只是这一回……”
出来还跟温语和张末青说呢:“这位老夫人,一看就是个极易相处的。这也是你们俩的福气!”
“我与你二位伯父,也没少听说!”
心里叹息:自家妹子,搞不好真要败在这个丫头手里了。
温语垂了眼睛,心里暗笑:这多好啊!
“说吧。”
“二叔,要休妻另娶。”
“哎!你这个……是不是有人害的呀!”许大嫂神秘的看看左右,凑近了问。
一行人,先去见了潭氏。
“那个朱氏,我瞧着挺厉害的。你呀,跟她把关系搞好,怂恿她替你收拾温家那贱人!”
温语细声问:“那您说怎么办?”
张小朋友心里高兴,对潭氏的好感满满。
“什么事儿啊这么神秘?!”张夫人把温语的院子逛了一遍,才问。
“可是二叔也挺有才的,吹拉弹唱的不在话下!可能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