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审视的目光后,她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阿寂显然是对李译成重提‘旧情’的事耿耿于怀,孟清越没空理会他,又道,“孟清歌离都城不到百里我却没收到信,难道是茶铺的眼线被发现了?只怕李译成将孟清歌与我的信已经拦截,现在李启斛生死未卜,清歌不能再往前进了。”
七十公里?眼下刚刚好,在城外安营扎寨,无论都城内外发生了什么,进退皆可,何况李启斛不知死活,他的目的是牵制李译成,可不是真的攻打都城。
清君侧和叛变,毫厘差比千里。
孟清越隐隐担忧,她怕过往孟绛把清歌保护的太好,毕竟年幼,孟清歌把握不到度,就麻烦了,万一冲动,他发动大军冲进都城,都城的百姓太无辜……
事实上她完全多虑了,以貌取人不是个好习惯,在李启闵身上,她已经栽过一个大跟头。
孟清歌年纪小是事实,身上也的确有股‘少年劲’,但他不是个残暴的人,也不是一个蠢家伙,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而且孟清歌与杜勤、许商等人早商议过,他下了三条军规:不准虐杀手无寸铁的都城百姓,不准抢夺都城寻常百姓的财物,不准染指良家女子,否则,杀!
孟绛曾说战争让人血脉喷张,让人迷失本性,孟清歌也担心不可控的事情发生,那命令下的刚硬,他赋予了士兵监督的权利,任何士兵有权斩杀违反军规的人,且重重有赏。
孟清歌当然想扬名立万,想大火全胜,可繁华都城化为战火硝烟,众生哀嚎,那么这一切就没有意义了。
“阿寂……”孟清越顺口喊道。
然后没了声音。
阿寂等她说接下来的话,孟清越却别扭了起来,他解了毒,恢复了记忆,有了自己的身份,还会同从前那样,任她安排吗?
那片刻的迟疑被阿寂抓个正着,他走到孟清越身边,蹲下身子,充满爱意的眼睛停在她的脸上,“清越,你方才……想和我说什么?”
他柔情似水地仰望着她,清越伸手捧住他的脸,“想与我的阿寂说,李译成是个坏人,别信他的话……”
他抓住她的手,“还有呢?”
孟清越笑了,“打听一下府外新增的人手是谁的。”
“好。”他说。
清越眼波盈盈,笑意更深,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这般蹲着,伤口痛不痛?”
“痛。”他坦然答道。
清越放了手,起身将他拉起,“我给你换药。”
某人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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