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看着他的笑脸，以及眼底因为她没有受伤而浮现的浓浓庆幸，沈若惜的瞳孔剧烈地一缩，心底泛起一阵酸涩。
她颤抖着手，走到车前，打开车门，拿着一块干净的毛巾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拭着后背。
“你别动，我帮你擦干净，林哥已经打了电话叫了救护车。马上能去医院的，你忍一下……”
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随时会掉落下来，看着眼前面目全非的脊背，沈若惜的心一阵一阵地泛疼。
“若惜，你走开点，别动，小心会碰到手的。你别动，去了医院再处理就好。”
顾亦然痛得紧攥的手指，掌心早就出血，他却强忍着，回头安慰沈若惜，甚至微微躲避着，不让她碰到那些还残留在皮肤表面的硫酸。
因为他的话，眼泪还是忍不住滚落下来，沈若惜拿着手里的毛巾，手指颤抖得不像话。
“为什么，为什么要帮我挡？”
顾亦然听到她哽咽的声音，心口重重地窒了窒，勾着唇苦涩地笑着，“我说过会一辈子保护你的，从前我没有实现这个承诺，以后我一定会遵守。若惜，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一点点伤害，我保证！”
他的保证，不再是苍白的一句话，而是真真正正的承诺。
沈若惜看着他，看着他因为无法站立而半跪在地上的样子，甚至不知道他刚才是怎么从轮椅上站起来冲过来帮她裆下那些硫酸的。
看着他的双腿，看着他受伤的脊背，这一刻，她的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过去再多的伤害，也比不上此刻的心痛。
看着他冷汗直冒，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的虚弱样子，沈若惜知道，她原谅他了，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她还是放不下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