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城珉不是左撇子,如果伤是他划的,那么伤口相对被害人来说,也应该是从右向左。从左向右的伤口只能是左撇子的人造成的。”
“死者不可能反向割伤自己,所以这个伤应该是您造成的吧,您告诉于美妮,想要成为您的替身,就要做出这样的伤痕。至于您自己的伤,就算是有也会在第一时间被除疤,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那天晚上你不去医院,而是去了美容会所。”
“如果按照这个假设推断,在宋城珉之前您就和于美妮有过接触,甚至你们已经交换了身份,只是宋城珉不知道他找到的替身其实就是正主罢了!”
两人对视了半响,文元馨忽然弯唇一笑,浑身的阴郁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是怎么发现的?我哪裏露出了马脚?”
文元馨眉眼弯弯,脸上的表情异常的轻松,丝毫没有被戳穿身份的愤怒。
“很多。”
沈留白想了想,然后平静的说道。
“先是文家的态度,如果遇到跟自己孩子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多少都该有些好奇吧,更何况那人还死了,富贵之家不是很怕有人算计吗,怎么会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而且还想息事宁人。”
“你开车的手法很熟练,而且对车子的掌控非常好,这不是一个刚进豪门的小女孩在短时间能做到的。我看过于美妮的资料,她连驾照都没考下来,更别说飙车了。”
“还有你现在的穿着,跟前些天完全是两个风格,你发生这么大的变化文家都没反应,应该是知道了什么的,而且你现在还没被赶走,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王萌萌的海藻,是你带去宋城珉家的吧。”
她冷冷的说道。
“放在浴室的角落和浴缸中,你是想着要给我们留下证据吗?”
“可是我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不是吗?”
文元馨笑瞇瞇的说道。
“于美妮被杀的时候,我正在便利店裏上班,这个你们应该也调取了录像的。”
沈留白点了点头。
“的确是这样,所以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和于美妮交换身份之后,你又后悔了?想要回到文家?”
她一边说一边摇头。
“不对。如果你真想回来,现在就没必要顶着于美妮的身份,你大可以在警局就说明白,你是文女士的女儿,dna报告不会出错的。”
“所以既然不想回来,你为什么要放任宋城珉杀掉于美妮呢?”
“不不不,你说的不对,我可没有放任宋城珉杀人。”
文元馨笑着说道。
“宋城珉要做什么我完全不知道,我带着羽纹硅藻去……只是以防万一给自己留个证据而已。”
“我的异母妹妹想要嫁入豪门,而我刚好厌倦了文家小姐的生活,也很讨厌苏家和宋城珉的纠缠,所以我们就交换了,这是双赢。”
“至于……她被宋城珉动手杀掉了,我只能说……她大概是玩脱了,真以为自己能够在这些公子哥群中混成小公主。”
说到这裏,她低低的笑了出来,像是想到了什么特别有趣的事。
半响之后,文元馨止住了笑声,起身准备告辞。
“时间到了。今天跟你聊得很开心,不过也只能到这裏了。”
说着,她忽然凑近到沈留白的身前,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看到对方惊疑不定的眼神,文元馨笑着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施施然的离开了咖啡厅。
“如何?没有结果吧?”
低沈的男音惊醒了沈留白,她有些茫然的抬起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靳海洋竟然坐在了自己的对面。
“没有。她虽然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但是她有不在场证明。”
“但我始终觉得,这件事跟她脱不开干系的。”
“怎么就那么巧,她带去的硅藻成了定罪宋城珉的证据,她怎么就知道宋琛珉会把人溺死在浴缸裏?”
男人点了点头。
“可是我们没有证据。”
他嘆了一口气,平静的说道。
“没办法证明文元馨参与了谋杀,只凭借主观疑罪只能从无,更别说她还有不在场证据。”
“何况在这件案子裏,得益的也不只是她一个,苏家那位大女儿同样成为了最后的胜利者,这裏面的水深着呢。”
“我们终究不是万能的。”
沈留白点了点头。
这些道理她都明白,她只是不愿意接受这种无奈的结局而已。
尤其当她笑着对她说了那句话,骤然而来的挫败感几乎能将她吞没。
她说:“再见,sheen,期待我们的再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