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紧手中的锦帕,面上一片温柔笑意,“这可太好了,一会臣妾便去禀告给皇上,也让皇上高兴高兴。”
淑嫔俏皮地眨眨眼,逗得太后一乐。
“你个猴儿,行吧,这事是应该知会皇上一声。”
淑嫔笑着应了,又了会话,她才告退了。
等淑嫔走后,太后眼中满是笑意地握住沈湄的手,“园中比宫里可凉爽多了,到时候你陪着哀家好好地逛一逛。”
沈湄笑盈盈地点点头,轻声道:“既然娘娘开恩让民女有机会去避暑,民女想着先回庄上去看看,也慰劳慰劳李叔他们照料的辛苦。”
太后细想来也觉得有理,身为庄上的主子,也不能一直不在。
“也好,你先回去呆几天,等宫里要动身前,哀家再宣你进来。”
沈湄微微颔首,应了,“民女谨遵娘娘旨意。”
这天下午,沈湄就出宫了。
出了宫城门,连翘扶着沈湄上了马车。
沈湄靠在车里的大迎枕上,缓缓地长舒一口气,抿了口茶,转头便看见连翘正心翼翼在那包着什么。
“那是什么?”
听到沈湄询问,连翘心地展开外面的锦缎,“紫鸢姐姐这两本书可是皇上赏的,我怕弄得皱了或是湿了,那岂不是藐视圣恩?我就寻了块锦缎将它们包起来。”
沈湄一看那两本书,眼前就会闪现那九个字,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了穆震深邃中带着讽意的目光,刹那间这感觉就是妥妥的如鲠在喉,难以下咽。
沈湄别开眼,实在不想再看到那两本书,任由连翘在那谨慎心地将它们包了起来。
当天傍晚,沈湄出宫的消息就被送到穆震的耳中。
他握着笔的手一顿,心里一瞬间像是被羽毛扫了一下般,痒酥酥的。
自从他送了两本书进了寿康宫,他这心底就时不时窜起一阵颤意。
“自从进京以来,咱们好像好久都没好好地跑一次马了,浑身的骨头都要僵了。正好后日我休沐,咱们去京郊外好好地跑一场。”
九低垂的脸色有些僵。
侯爷,您这是骗鬼呢?
每天早起都要打一套拳的人,还会骨头僵?
再,这都眼瞅要盛夏了,谁能乐意去郊外跑马?
来去,不过就是您想见人家罢了。
九肚子里一阵腹诽,可面上却依旧得恭敬地应了是。
回到庄上的沈湄,头一天根本没出屋门,赖在床上懒洋洋地躺了一天。
结果,第二天依旧想赖床的沈湄却被突如其来的访客,惊得坐起了身。
李叔眨巴眨巴眼,望着沈湄见了鬼一般,忽地从榻上翻起。
“娘子?”
“没事,李叔。”
沈湄咬着牙,强挤出声来。
不愧是威震四方的定安侯,这会居然还敢上门来?
“他们来干什么?”
李叔有些疑惑地听着沈湄带了些恶狠狠的声音,轻声道。
“他们是今儿在郊外跑马打猎来着,这会想在咱们庄上歇歇脚。”
沈湄侧头看了眼窗外,如今这会正是正午时分,明晃晃的太阳高挂在天上,看一眼都觉得热。
他们居然选在这时候去跑马?
真是有兴致!
沈湄抿抿嘴角,似笑非笑地望着李叔,“定安侯乃是朝中重臣,咱们怎能拒之门外?李叔,你这就请人进来,再吩咐厨房备上一桌酒菜,让他们好好地歇一歇。”
李叔望着沈湄脸上的笑,无故
故地打了个冷颤,应了。
李叔带着他家大子亲自将食盒提过去,“几位大人辛苦了,快请用膳吧。”
邓霄擦了擦脸上的汗,忙上前拱手笑道:“李叔,今日烦劳你们了。”
李叔忙摆摆手,“大人客气了。”
邓霄又接着道谢几句,感觉到身后的目光越发冷厉,这才硬着头皮开口。
“李叔,不知沈娘子这会可在?我们想亲自道谢一声。”
李叔笑呵呵地道:“实在抱歉,我家娘子这几日身子有些不舒服,实在不便见客,还望几位海涵。”
邓霄连忙笑道:“自然自然。”
李叔告辞而去,邓霄将其他护卫赶到隔间去用午膳,然后脸色微苦地低声道。
“侯爷,用膳吧。”
等了好一会都没听见穆震的声音,邓霄微微抬起眼望去,大夏天生生地被冻出一身冷汗。
哎呦!我的侯爷,人家不愿意见您,您瞪着我也没用啊!
“用膳吧。”
许是知道就算将邓霄瞪死在这也无用处,穆震沉声道。
邓霄忙不迭地应了,快手快脚地打开了食盒,将里面的饭菜依次地取了出来。
“嗯?”
瞥见食盒中有一物,邓霄一愣。
“侯爷,食盒中有一本书册。”
一股莫名地欣喜涌上心头,穆震压着心中的冲动,轻咳两声,沉声道。
“给我。”
邓霄暗暗地翻了个白眼,忙双手将书册奉上。
书册很薄,不过寥寥几页,每页正中只有一个字。
穆震眉头一挑,没用一会,书册就被翻完了。
然后,他就被气笑了。
听到他细微的笑声,邓霄差点浑身一抖。
侯爷常年面如冰霜,端肃冷硬,这书册到底写了什么,居然能不苟言笑的定安侯穆震笑了?
邓霄好奇地浑身像是爬了蚂蚁,忍不住探头一望。
“啪!”
穆震将书册猛地合上,嘴角笑意一收,目光陡然一冷。
邓霄讨好地笑了笑,忙低下头专心吃饭。
书册被穆震握在手里,他不过看了一眼,书册上的九个字却像是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中。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穆震揉了揉额角,忽感到一阵头痛。
他上次送的字看来是将她惹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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