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知道安钰瞳爱他爱的如此彻底,可是他还是没敢把自己隐藏的事说出来。
那时候找不到其他原因去解释,他把原因归咎为“没必要”。
在电话里听到安钰瞳亲口问他“玉池桐”的事,他更多的是想要把这件事遮掩过去。
可他又并没有觉得自己错了,他们就是包养的关系,安钰瞳凭什么质问“玉池桐”的事?
他没好气让安钰瞳别问这些与他无关的事,那时候他只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语气也因此更加的淡漠冰冷。
“难道我连问一句都不行吗?”安钰瞳听到后安静了好一会儿,声音哽咽的大声道,“我只是想要一点安全感而已,这样都不行吗?”
安钰瞳似乎在强迫自己做心理建设,他深呼吸了好几下哑着声音问他:“……瑾哥,你们是恋人吗?”
听到安钰瞳哽咽的声音,苏瑾南不知道为什么更加的郁燥了,心脏像是被塞了一大团棉花,把他心口堵住,梗的难受。
挂了电话后他直接把电话砸了,心中的郁闷更甚,心底深处忽然涌现了一些不安。
这之前他一直以为是白凯凯告诉安钰瞳“玉池桐”的事,现在看到“玉池桐”墓碑前的这一束红玫瑰,他直接愣住了。
“……小瞳之前就知道了吗?”
把这些串联起来,他的脑袋忽然“嗡”的一声呼吸都停滞了。
安钰瞳在知道玉池桐的事去问他,还被他那样对待,他当时的心该有多难过?
想起安钰瞳让王海黎转交还给他的玉佩,苏瑾南视线一直停在自己手上的这捧红玫瑰上。
安钰瞳这是想彻底和他划清界限……
“轰——”一声惊雷响起,寒风刮过树叶发出“沙沙”声。
世界被黑暗笼罩,墓园里亮着淡淡的灯光。
才停了几小时的雨又噼里啪啦的落下,砸在墓碑上,也砸在苏瑾南身上,更是砸在他的心里。
在“玉池桐”的墓碑前站了很久,他捧着怀里那束红玫瑰走在雨中,恍然又想起了安钰瞳和他分开那天。
在屋里他看向窗外,看着安钰瞳走进雨里,在倾盆大雨中他的背影慢慢的消失在雨幕里。
那时候他压着心里所有让他陌生的情绪,把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砸了。
尽管他不对,可他想起安钰瞳每次看到他都含着笑意的星星般的眼睛,他仿佛给自己找到了一些慰藉——安钰瞳始终会回来的。
在安钰瞳离开后他想强迫自己恢复到没有安钰瞳之前的生活,可是他的状态比遇见安钰瞳之前那几年还要糟。
整夜整夜的失眠,哪怕他费尽了各种手段好不容易睡着半夜总会恍惚的从梦里惊醒。
以前他只要喝醉了就能睡着,可是那个时候他喝酒也不管用,每天都酗烟试图让冰凉的薄荷去压下他心里的烦闷。
勉强睡着后他总会梦见安钰瞳离开前和他说的那些话,对上安钰瞳满含绝望的眼睛恍然醒来,郁燥裹满胸腔,混着他不敢承认的不安。
那时候他是怎么做的?
那时候……他想起安钰瞳看着他眼底总是闪着星星的眼睛时,总能给自己找到一个很好的理由。
他把那次的分开当成是安钰瞳在闹脾气,就像小猫咪也总是偶尔会闹点小脾性。
可不管他去了哪,最后还是会回到他身边。
他在等安钰瞳闹够后回来,等他知道自己是在不自量力,等他回来求他让他继续待在他身边。
他给足了耐心在等,可他没想到安钰瞳这么能忍,闹脾气闹了这么长时间还在继续闹。
安钰瞳有时候会像猫一样撒娇,软软的又很勾人,可这不代表他喜欢安钰瞳像猫一样闹起脾气冷傲的要人哄。
他们之间不存在那种关系,他也不可能会去哄他!
每天的夜里他总会给自己找到理由,给自己心里的郁燥安上借口。
可即使这样,随着时间的一点一点流逝,他心里的不安和郁燥已经无法继续压制。
“安钰瞳!”某天夜里他磨了磨牙,狠狠的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燃到头的薄荷烟给摁灭。
摁灭了烟后他还是觉得郁燥,抽出一根烟又点燃深吸一口,但是心里的烦闷始终积郁着散不掉。
这些年来他的脾气控制的很好,一直是冷冷淡淡的几乎没有怎么真正的发脾气,可是现在他却越发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性。
一根接一根的抽着薄荷烟,阳台上满满的清凉薄荷味,他快把一盒烟抽完,但还是没起到一点作用。
回想起以前自己做的一件件错事,苏瑾南自嘲的笑了笑,苦涩涌上混着冰冷的雨水灌满了他的胸腔。
雨水不断的拍打在苏瑾南的身上,以前的记忆像是被冲洗过一样愈加的鲜明。
回到家,苏瑾南把手里那一捧红玫瑰插/在花瓶里,花朵上的水珠滴落,滴在桌面上。
晲着被雨水浸透过的红玫瑰,苏瑾南心脏疼的难受,心里梗着的那一团棉花被雨水打湿,窒息感堵在他的心尖。
手臂上那些伤痕传来隐痛感,苏瑾南缓缓抬起自己的手,晲着上面的伤疤,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小刀。
客厅没有开灯,昏暗的和外面漆黑的天空一样,闪电劈开黑夜,照亮了暗黑的屋子,那把小刀闪烁着寒光。
锋利的刀口划过,与红玫瑰一样鲜红的血液从皮肤里渗出来,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毯上。
这一晚的寒雨不停,苏瑾南坐在窗台上看着不停歇的大雨,明白了自己在去墓园前心脏钝痛的原因。
看着安钰瞳还回来给他的玉佩,他心尖忽然传来一阵刺疼感,怕自己会不小心把玉佩摔了放好玉佩他去冲了个冷水澡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冲了很久很久的冷水,他心里的刺疼感并没有消失,心底深处涌动着极具的不安,那道早已经破开的口子被撕裂,伤口被一把已经钝掉的刀子不断的研磨。
记忆在心底乱窜,一帧一帧的闪过最终停在了八年前那场大火上,他没来由的想起了当年让他误以为安钰瞳死了的墓碑。
沾着水珠的红玫瑰被照射进来的光映着,与苏瑾南手上还在缓缓滴落的鲜血融为一体。
……
翌日华陵园在磅礴大雨中少了一块墓碑,占据着原本不该有的墓地的骨灰已经被处理了。
王秘书跟苏瑾南报告道:“苏总,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苏瑾南淡淡点头,王秘书绷紧的心脏松了口气,恭敬退出去时睨见桌子上的红玫瑰他愣了下神。
在苏瑾南终于承认自己对安钰瞳的感情时苏瑾南就把所有的红玫瑰都换成了香槟玫瑰,苏瑾南别墅的院子里那一大片红玫瑰也早就被换成了香槟玫瑰。
可现在为什么苏瑾南桌子上会出现香槟玫瑰?
王秘书心里不解可也不敢多看,屋子里的低气压渗人得很,他收回视线赶忙退出去。
下了电梯后,看着外面的倾盆大雨他叹了口气。
“这雨下了这么久。”撑开伞走进雨里,他自言道,“也不知道上天是为谁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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