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为民将心中的想法告诉丁如山后。
丁如山果断答应,声称咱俩是哥俩,有什么不方便的呢。
不就是看个病吗。
只要兄弟你不嫌弃我好几年没跟人看过了就行。
陆为民再次将陈雪茹和吴妈二人留在了店铺,带着张干事和丁如山前往同庆胡同。
望着汽车消失街道尽头。
陈雪茹眼眶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雪茹,怎么好好的要哭了?”
“吴妈,我没哭。”陈雪茹擦擦眼睛,矢口否认。
作为过来人的吴妈,怎么可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呢。
这么多年了,陈家以前有些钱,也去医院看过,医生早就说了,是几乎不可能治愈的病。
少干活,多休息,食物尽量荤素搭配,保持营养,或许可以活的久一些。
陈雪茹不愿意相信,所以才会想着做生意多赚钱,将来好带着父亲去更好的医院治病。
国内治不了,就去国外。
总有能治好的地方。
陆为民曾经与陈父聊天,也早就知道了事实。
可是呢,陆为民还是愿意抱着一线希望,请刚认识没多久的丁如山去看看。
正是这一点,让陈雪茹眼眶泛酸,几乎都要哭了。
她太感动了。
吴妈拍拍陈雪茹的肩膀,在她耳边低语道:“雪茹,既然认定了陆为民,那就早点扯证吧,晚了,小心被人拐跑。”
“吴妈,你就这么希望我嫁出去吗,这段时间太忙了,等有空了再说吧。”
陈雪茹当然想了,可是女孩子的矜持,让她没有那么主动。
“雪茹,你真的不担心吗?吴妈我虽然只是普通的妇女,但是眼睛亮着呢,我可是去打听过,陆为民在他们四合院,前几年老老实实,被人欺负都不带还嘴的。
可是最近几个月,突然变聪明了,他们院的一大爷,都被他给斗倒了,还认识了轧钢厂的领导,昨天不刚带着你买了自行车吗,他啊,不简单。”
“吴妈,这是什么回事,为民怎么突然就变了?”陈雪茹纳闷,更何况,这件事关系到她喜欢的男人,更是好奇。
吴妈环视四周,靠在陈雪茹耳边悄悄说道:“这是想出来该怎么活了,这样的人往往活得通透,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以后啊,跟着陆为民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陈雪茹重重的点头。
她已经认定陆为民了。
心中想着究竟该怎样与陆为民的关系更为亲近。
让徐慧珍那种人,绝对不能从自己身边拐跑陆为民。
同庆胡同。
黑色的伏尔加汽车,停在巷子里。
这年代,高级点的国企单位,专属用车几乎都是伏尔加。
轧钢厂作为厅级单位,还是京都的工业大厂,自然不缺少伏尔加汽车使用。
当然,从普通人的视角来看。
什么牌子的车不重要。
什么类型的车也不重要。
只要是汽车,那绝对是领导!
就算是骑自行车,那也比不上汽车的一个轮子。
同庆胡同的人们听到汽车的轰鸣声,纷纷跑出巷子观看。
当汽车停下,人们又跑回家里,不敢出来了。
是什么大人物来到了院子里啊。
人们非常敬畏。
当看清从车里出来的三个人后。
有个大妈不可思议道:“那个不就是跟雪茹互相看对眼的小伙子吗?”
“长得还真像,他不是刚带着雪茹买了自行车吗?今天怎么不骑?”
“你是不是傻,能坐汽车,为什么要骑自行车。”
“快看,进来了,进来了,真的是他!”
所有人都太震惊了。
能买自行车就非常厉害了,竟然还坐着汽车回到家里。
“陆姑爷?这是你...你的车?”有胆大的大妈询问,还用上了对女婿的敬语。
作为一个大院的,喊一声姑爷也没问题。
“陈大妈,不是我的,今天有朋友来帮陈叔看病。”陆为民解释道。
听到不是领导,而是陆为民的朋友。
邻居们胆子大了起来,纷纷过来凑个脸熟。
有小孩想要近距离看看汽车,还没走进就被家里大人提回去了。
远远的看就行了,万一碰了刮了怎么办。
陆为民并不担心,车上有司机看着,不会出什么事。
当三人走进后院,邻居们知趣的停在了院子里。
这是看病,需要安静的环境。
丁如山面色凝重,不断询问陈父各种信息,以及身体各处的感受。
这里没有专业的仪器。
他只能通过望闻问切来诊断。
“对了,我之前去医院看过,家里还有手写的单子。”
丁如山看过单子后,又细细的检查陈父的各种症状。
半个小时后。
丁如山沉默不语,想要拉着陆为民出去说。
却被陈父拦住。
“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之前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能活到这个年纪就已经是奇迹了,直接说吧。”
丁如山看到陆为民朝他点了点头。
这才开口说道:“这应该是一类造血干细胞恶性克隆性疾病,说的简单点就是白血病。”
果然是这样。陆为民心道。
作为穿越者,即使陆为民不会医术,也能大概推断出陈父的病症。
这病,确实不好治。
房间内静静地。
陈父打破平静。
“为民,医生同志,谢谢你们了,我没事,早就接受命运了。”
丁如山和张干事退出房间。
陈父单独对陆为民说道:“为民,我这辈子的心愿,就是雪茹可以找到个携手到老的人,我现在找到了,就是你,以后没有我的日子,还望你代替我,好好照顾雪茹。”
“好。”陆为民重重点头。
回店铺的路上。
陆为民询问道:“如山哥,白血病有治疗方法吗?”
“我之前出国深造的时候,倒是听说过,国际上可以通过移植骨髓治疗,可是成功率很低,而且国内也没有手术的条件。”
丁如山摇头长叹。
对于这种治疗方法,陆为民当然知道。
国际上最早的骨髓造血干细胞移植,就是60年代。
国内拥有这种手术能力时,已经是二十年后了。
哪怕是未来的二十一世纪,手术仍然有风险。
陆为民需要的是另外的方法。
“如山哥,我听说中医有针灸疗法,也可以治疗白血病?”
丁如山陷入沉思。
直到汽车快开到陈雪茹店铺时,才开口说道:
“为民,你不要着急,听我慢慢说。
中医,确实有非常多听起来很神奇的说法,但是很少见很少见,我和弟弟丁如海原本就是学中医的。
可是我俩为什么出国,就是因为在当前国际上,西医的治疗范围更广。
当然,我没有否定中医的意思,出国期间,有很多国外的医学教授,也对中医有着深厚的兴趣。
如果说中医能不能治疗白血病,我的答案是能!但是想找到拥有这种技术的老中医,很难很难。”
陆为民明白丁如山这番话的意思。
对陈父的白血病,可以抱着希望,但是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了,希望我可以找到拥有治疗白血病的老中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