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指导，从哪里挖到了这样一个宝贝？以前没看到过，很眼生啊。”
高怀仁跟对方显然也是相熟，笑着回道：“他叫王硕，才踢了几个月的球。”
“才踢几个月的球？”对方非常讶异，但很快摇头，“别蒙我了，高指导，你瞧瞧他那脚停球，再瞧瞧他刚才连续急停扣球，以及最后甩开防守球员的那个假动作，像是初学者？”
对方还以为高怀仁故意坑他，语气里多少有些抱怨。
都是一个圈子里混饭吃的老熟人，至于吗？
“真没骗你，这小子才来我这里不到一个月。”
对方这才相信，脸上的震惊更加明显了，“真是初学者？”
高怀仁含笑着点头。
对于王硕的表现，他也是非常满意，同时也非常吃惊。
他一直都觉得，王硕属于那种能给他带来意外惊喜的人。
可当意外来临时，他还是格外惊喜。
杭城队的主帅明显也吓了一跳，才踢几个月就能有这样的表现？
除了天才，还能怎么形容？
“高指导，他16岁了吧？”对方饶有兴趣地问。
高怀仁心中一突，当即连忙摆了摆手，“这个你就别惦记了，他现在一心就想着出国踢球。”
“出国踢球？”杭城队教练又吃了一惊，接着噗嗤一声，笑了，“高指导，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他想要出国踢球？”
随着高怀仁从国家队撤下来，又被国内的球迷和媒体打入地狱，出国留洋似乎变成了一场笑话，只要再有人提起，就会有很多人群起而攻。
当年，那么多人出国留洋，甚至把多少年轻球员都送巴西去培养，可结果呢？
韩国和日本举办了世界杯，国足少掉了两大劲敌，就这样都还冲不进去。
出国留洋，留的都是什么洋？
“说实话，高指导，现在国内联赛改革，很多大资本大财团都在进入超级联赛，出国留洋未必有留在国内赚钱，再退一步说，出国留洋有那么容易吗？这么多年来，咱们有几个能在欧洲站稳脚跟的？”
高怀仁一听到这话，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拉下了脸，要是再早几年，他肯定止不住脾气，直接当场就喷。
可现在，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心头的火气。
他知道，这在当下是主流。
但主流不一定就对！
国内足球乌烟瘴气，不大破大立，不可能有前途。
可这种话他能说吗？他敢说吗？
今天这场热身赛，还是他几次上门邀请，最后才勉强说服杭城队的。
没办法，形势比人强。
要是他今天发火了，传出去，那以后还有几个人愿意卖他这个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