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有男性专用贯穿武器,你有吗笨蛋。”阿菜一巴掌拍在芋头脑门上。
然后三人去了小卖部。周日的黄昏在初夏的凉风之中降临,悠长的走廊此时突然给人一种安静下来的错觉,错觉而已。黄昏是个奇妙的时刻,把平庸的生活变成舞台剧的场景。
星期天的晚自习就是一种煎熬,特别是小阮哥的最后一节物理。看众人都忍耐的相当难受了,下课铃一响,看着这两个女人摸了半天总算出来,三人这才回去,一路上继续着平时的猥琐话题。回到寝室,众人一番大战,小阮哥中途来探监,大家问了好都各自爬床上去了,抠脚的抠脚,抠头的抠头,聊天的聊天。
次日。我们吃完早饭回教室的途中,看见九家的人从校门口进来。没见过的两个人。一个是亚麻色头发的大叔,一个是一头金色短发的小萝莉。大叔穿着连帽衫,牵着小萝莉的手,小萝莉身着红色绘有类似浮世绘海浪的甚平衫……
还好他们没有注意到我们。毕竟我们这边有两个目标特别大的,难保他们不会上来找麻烦。明明是这种早晨,心中会毫无杂念的一片澄明,柔软清丽的阳光里面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萧条,站在这样的阳光里,竟会有微风拂面的错觉。
这样美好的时刻,居然遇见了九家的人,我一下感觉黑暗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一节课下来,我身心疲惫去逛厕所,发现这两个笨蛋都不见了……芋头逗比到处乱走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阿菜也竟然会一下课就不见踪影……
我在厕所里偷窥室长和蒋莎子,这两个女人出双入对的,连上厕所都前后一人一坑,有时候两个人蹲一坑。我看到奇迹般的两双脚在同一个隔间里,于是上前偷窥,为什么能这么放心大胆的偷窥?因为室长和傻子一直跟在我后面,会干如此苟且之事的人只有她们两个了。
室长一见隔间上探出我的脸,大叫起来:“啊!――别看!别看!”
“室长你的翘臀好白啊。”我笑道,“傻子果然前后一样平。”
莎子嘁了一声,“你今天怎么这么空?”
我无奈对她们扬扬眉毛,“她们两个笨蛋不知道去哪里了……班里大家都说没看到。”
室长想了想,突然大喊,“我要起来了,你转过去!”
我嘿嘿一笑,“好好,你们快一点哈。我在外面等你们。”
我先出了厕所。在镜子里看了又看,小阮哥说我们还没有到照镜子的年龄,难怪我也没看出什么不妥,昨天还没收了一大堆镜子呢。室长和莎子出来洗手,两个女人同时照照镜子,我鄙夷了半天,心说:你们两个很漂亮了,就不要打击我这种单身狗了。
“我刚刚好像看到菜儿她们了。”
“在哪里?”
“好像一下课就被九家的人叫去了。”
又是他们。我抓住室长的肩,把她狠狠摇晃了几下,“室长,谢谢你的情报。我去救她们。下节数学课大丈夫的。”
关于数学课我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一群人吵吵嚷嚷的,把课堂当什么呢,农村大杂院一样,晓得的人照样晓得不晓得的继续不晓得。散播着干扰电波的人越来越多,玮玮姐居然也受到了,真是幸苦了。
我到他们九家的招待室,在行政楼二楼高管办公室一类的地方,mr朱为了能让他们生活的幸福愉快,特意准备了和式茶室还有剑道室还有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我小心翼翼爬上二楼,正在找哪个是谷风和初风的地方,有人走过来了……长长的铺着红色花岗岩的走廊,前方是高大的玻璃窗。阳光照进来,将一块块巨大的矩形光斑投射到走廊上,中间是窗框的阴影,分割着明暗,没有窗户的两边抢上挂满了大师的照片,牛顿,法拉第,李四光……一双双眼睛全都聚集到我这里来了。我到底往哪里躲?黑暗,光明?栏杆下面是大厅,正下方是学校鸟瞰图的模型,边上是卷毛牛顿炽烈的眼神。
冷静点……我无奈之下,只好面对栏杆闭目养神,我既不想成为光明也不想成为阴影。
学生会的活动室在这附近,如果我想就冒充学生会的人,万一迎面走来的那是学生会的老师怎么办?那不就暴露了?上课期间在校内校内乱逛,降两级?h后面两个是什么来着……j啊!以后就变成一年j组j级同学沈陆贯了!
牙败,牙败,牙败……我不断在心里念着:寿限无,寿限无,扔屎机,前天小新的内裤新八的人生……(出自银魂猴子超长的名字)
渐渐逼近了……到底是谁?是九家的人,还是学校老师?是光明,还是阴影?
一袭黑衣从我身边如同烟雾一样穿过,那黑和服仿佛用墨水染过一般的纯黑,肩上披着的长羽织也是一样的黑,背后银色的双叶葵纹从黑暗中浮现出来。手上拿了一柄同样是黑色檀木印有双叶葵纹的折扇,黑袜黑木烧木屐,只有木屐带是猩红色的。
淡然深邃的眼睛超脱世俗,但是似乎有点憔悴,带着病容的惨白脸庞简直跟黑衣形成鲜明对比……
啊――最不能惹的出现了――九家的大家长,黑潮!
救命啊!谁来救我回去上数学课啊。我们班那些干扰电波此时在我脑中变的异常动听。
我屏住呼吸,这个男人的步伐落在我的脑中,一下,一下,有节奏且异常缓慢。一声声单齿木屐击地的声响在我脑袋里回响……快点过去啊!我给你三百日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