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你怕什么?难不成你要在这时候当逃兵?”阿菜义正辞严。
“不是逃兵不逃兵的问题。”我道,“这是去送死啊!古来征战几人回啊!”
我已经可以预见我意识模糊躺在战场上被别人踩死的情况了……咦呀哒!
“沈陆贯,六六!拿去,武器。”大江哥递给我一把肋差。
我仔细打量了好久才敢接过来,“老师,你别叫了别人名字又加上莫名其妙的外号啊。”我估摸了这刀的长度,的确是肋差,“老师你给我这个干啥,防止我被别人踩死好自行了断切腹吗?”
“有人说把这个交给你的。”大江哥解释道,“还有,不能逃跑啊,逃跑的话不让毕业的。你可是被选中的人啊!”
我心说我是被选中去送死的人。身体检查,喂药之后,全员列队出击。到了我们这边,也不知道是因为大将不可靠还是咋的,就要我们自己冲锋陷阵了,战术什么的也没说,自己折腾去就是了。不能依靠领队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
芋头倒是一个幸运的人,作为侦察兵,我们冲锋的全灭了,他们虽说不能全身而退也算是活的长的那种了。说起这个打仗,我也不是很懂,但是,再没有常识,我们总不能穿着这么显眼的女生红色运动服,男生蓝色运动服吧?简直是意味不明。
两军对峙。我们这边的大奖,居然把躺椅搬了出来在阵营门口嗮太阳……那边的大将是浦风还有滨风,一个大叔控一个萝莉控还是同样的装束。我心中暗道不妙,什么意味不明的设定,看看人家的领队,看看我们的领队……是不是应该说:头儿真难当?
那边萝莉控二话不说夺了边上的刀,一刀劈下来,浦风宥罗身上鲜血喷涌而出,瞬间化为长枪,“来啊,老朽用这蜻蛉切来对阵。”
我们这边都被这血腥的场面惊呆了,为什么要砍自己人?为什么会变成长枪?只有我跟阿菜已经领略过一次所以异常淡定,阿菜问我:“蜻蛉切是什么?很有名吗?”
“如你所见是长枪啊。德川家康铸造的,据说持此枪者,如入无人之境,历史上谁用的我还真忘了。”我看着自己手里的肋差,比短刀长比太刀短很多,应该是肋差而不是打刀。再者这个工艺很普通,应该不是什么名品。不知是谁看我太可怜了,想让我稍微活的长一点。
众人已经高喊:“老师!我们可以出战没有?”
大江哥坐起来,抬抬眼镜,“哦……出阵了?那……就上吧。”我心说着男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然后两军交锋,我是最后上去的,我双手握着刀柄,颤颤巍巍的,没有人朝我过来,我只好时刻防备着。有异动,耳朵里的无线电会有芋头的声音传来告诉我的。
我就四下观望起战况起来。阿菜拿着谷风给的那把匕首迎上了一个黑西装男,对方是电一类的能力,刀刀劈下来用匕首接住匕首上已经滋啦滋啦的冒着电流了。阿菜心中不爽,看到那边化学课代表的能力,顺带copy过来,一下子分解了对方手中的太刀。手无寸铁的黑西装男抡起带电的拳头,想必是不会不会尊重女性的那一类。
阿菜又copy了这人的带电能力,带着强大的电流的匕首飞去迎接迎面赶来的拳头,匕首电卷火花,穿透了电流包裹的拳头,穿透了皮肤,血脉,骨头,从肩胛骨出来正好刺进喉管大动脉……血液在带电的锋刃间跳舞,欢呼雀跃着生命的流逝……
我简直感觉神采屠宰场,怎么会这样?这不科学啊!这还是那群天天上课睡觉下课谈恋爱的有奇异能力的废柴团伙吗?这群人简直是战场生存能力九级啊!这么简单明快的杀人手法,猎奇杀人魔……
我不禁往后退,不知不觉踩到什么,圆滚滚的,差点摔个狗吃屎,低头一看,一节断手,跟浦风宥罗的不同,仅仅这么一下,场面就围满了各种虫子,白森森的骨头,留着脓血的断面,细小的神经全都暴露在我面前,我盯了好久……不对,不对,这是借着演习的名义的战争,真实的……
血在飞溅,刀在饮血,灵魂在舞蹈……迎来一个新的世界。
我居然没有一点想要呕吐的感觉,喉咙里痒痒的,眼睛干涩疼痛,我跪倒在地,刀面上映出我的脸,惨白,眼睛里布满血丝,嘴唇干裂。那边的战斗还在继续,各种能力的光晕扩散开来,好像夜晚的霓虹灯……真漂亮……血色在欢呼,黑色在收割光辉,白色即将面对终结……
我眼前渐渐氤氲了一层水雾,是泪水,泪水已经控制不住,但是心里什么滋味都没有。纯白的终结。我到底为什么而哭泣……
“好了,小姑娘。让你见识到地狱了。”眼前出现一双踏着双齿木屐的脚,“老朽来送你过三途河……”(三途河大概就是日本神话里的冥河)
我面前横着一柄漂亮的太刀,我抹抹眼睛,“这叫什么?”
“三日月宗近。”滨风鉴八面无表情的望天。
“最久远最美的太刀……”我感叹,“这似乎也不错的样子。”我此时想的是今天星期三了,我银魂都没看呢。银桑说的什么来着——与其想着怎么漂亮的死去,不如想着怎么活下来吗……
真是一句好话啊。我这么想着,刚想开口,突然感觉眼前洁白一片……我躺在那里,想站起来,却连简单的动动手指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