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鉴八睁开眼睛,芥川幽灵还是一身黑衣,瞬间空手接住了那迎面下来刀刃……“淳雉先生……”
“鉴八。站起来。”黑潮俯视着他,手上一用力,刀身被折断,大概是用能力冻结了刀身,“果然还是太快了……”鉴八听着黑潮的自言自语,他不知道自家的大家长在说什么,不过多亏他,鉴八感觉自己好多了。
“宥罗。带鉴八回去。”那把传说中的三日月宗近变回了穿着甚平的小萝莉,浦风宥罗扶起鉴八,退下。
现在,场上就只有黑衣男人和拿着断刀的少女。少女扔掉手里的断刀,抬起右手抄黑潮过来,“给予拯救的蛛丝,断开……”黑潮念叨着,躲过那只已经扭曲的手,“现在的你跟野兽一样,不具备跟我对决的资格。”说完,扔掉黑色的羽织——银发血眸的男人出现在空旷且满是焦味的场地上,一身黑色带着金色九曜代纹的和服,长袖黑色蝴蝶一样被风吹起,带着烧焦的草木香气以及散步在空气里的血腥味……
男人舔舔嘴唇,淡淡地给了少女一击,然后扛起少女,离开了战场。
/(相子轩视角)在味打倒用电能力的男人之后,我开始渐渐意识到这场战斗的本质。前面的全部都是诱饵,真正的目的是要在这里发动总攻,将我们一举歼灭,我们的确是真的要去送死的人……
我站在战场上,数不尽的尸体,应该是尸体吧,从我的脚下蔓延覆盖了整个大地,静静地述说着那场大战是如何的惨烈。他们,匍匐或是仰躺,不规则地堆叠在一起,离我最近的那一张就是我刚刚打倒的男人,他居然有一张青涩的面孔,表情挺安静的,彷佛他只是太过疲惫想要小睡一会,血液却兀自从颈项的伤口汩汩流出,浸染了草地,使这清脆的绿色也带上了鲜活的生命色彩。
我脸上还残留着那个男人的血……我没有在意血的问题,女人每个月都会有全身通红的时候。边上不认识的战友被干掉,长刀带来的血飞溅到我的身上,脚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堆满了面目狰狞的尸体,双眼浑浊的他们仿佛停留在死前的那一刻,大喊着救命或是求饶或是想着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和事。
对方剩余的人朝我过来,我已经有点支撑不住,大口吸着空气,却吸到了满嘴的灰尘……这就是极限了。我不禁发问,这场战斗的意义在哪里?我们为什么而战……其实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事情从来只有一件,活下来!
我叼起了那把匕首,想到了小阮哥的能力,尽管只有三秒,但是强力程度足以把现场能动的人弄趴,包括我自己……我屏气凝神,听着他们不断逼近的脚步声,一下,两下……能力发动,轰的一声,在可见范围内的敌人全都趴下,口吐鲜血……
我也因为过度使用能力体力不支,整个人倒在地上,大喘粗气……幸亏妈咪买的黑色罩,不至于在战场上走光。这下惨了……俘虏都做不成了,好想念家里的小肉饼,弟弟小胖纸也感觉异常可爱起来,虽然平时挺可恶的。果然要跟死相比,还是跟弟弟掐架比较愉快。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起来……眼前一切都像被洗过一般开始褪色……一袭黑色的和服出现在我的面前,深邃神秘的黑色,还是那样的空洞,但惟独此时,这袭黑色和服让我感觉精神一振。这莫非……黑潮淳雉……
男人蹲身,看着我,没有说话,我眯着眼睛看他的眼睛,一丝血意在我眼中扩散开来。那边传来没有印象的稀奇古怪的诗歌……是小沈的声音……她,还活着啊,看来也不是那么的废柴啊。
男人笑了,从和服里掏出一把枪,对准我的脑门,是要杀我的意思?我隐隐能看见他和服上的代纹……那很明显不是双叶葵纹,莫非,这不是黑潮?事到如今我也没有这么多力气管他,将死之人了……男人开枪,一声暴鸣在我脑袋里扩散,放大,直至我感觉不到自己存在……
/(王逸铭视角)我所在的指挥部,明明跟笋哥的无线电是联通的。现在什么也看不见,无线电只有沙沙的声音……发生什么事了……只听见外面一阵巨响,地面开始震动,腹中被挤压的难受,我一惊,莫非是来姨?呀呀呀,我不会运气差到这种地步……这能力,莫非是小阮哥?但是仅仅只有这么一下,难道是阿菜?copy高阶很消耗体力,外面到底怎么了……
我很想出去,但是作为一个废柴,我万分的想保命,从检测不到画面开始,我们都知道,这已经不是演习的范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