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个完全一副无聊到爆的样子,奈何有老师在这里也不方便干坏事,只好干坐着。从一侧的走廊来了一个男人,“四位,淳雉先生请四位喝茶。请移步茶室。”
我发觉后面两双无神的眼睛瞬间闪现出某种光芒,侍者看了我们一眼,“还请三位跟我先去更衣。”
我心说更衣干什么?我们三个的情侣装不好看吗?我们的白t恤还是特别设计的,我写的是解连环,阿菜解语花,芋头江城子。花纹是请筱情设计的。
丹丹见我们呆着,“赶快啊。奇装异服是不让进茶室的。”
我心说走到天朝大街上,您的和服才是奇装异服吧。入茶室首先要更衣,和服必须朴素大方。这是我科普的结果。
真是花头精多。换好一身剑道服之后侍者领我们上了一处水榭。穿过架在水面上的廊道,湖中此时开满了黑色金黄色花蕊的莲花,黑莲簇拥下的小道延伸进水榭,侍者带我们到水榭前的水缸前,我心说这又是玩的什么?司马光砸缸?
侍者用木质水瓢盛水洗手,漱口……我已经完全晕了。
和式长廊绕了半天才绕出来,现在又开始精神折磨了。我打量了一下这个水榭,整体来说挺大的,但是谓之茶室的只有那四叠半榻榻米的地方。确实挺小巧雅致的。
茶室分为床间,客,点前,炉塌。观赏完毕之后,只见黑潮在茶室活动格子门外跪迎我们,这么高等的礼仪。我们居然被他跪了……天呐,会不会折寿啊……我居然开始想这个问题了。
丹丹是我们的领队,第一个进去谓之正客。我们照着丹丹的样子鞠躬致礼,黑潮坐下,丹丹坐在他的右手边,我们三个坐在后方一点,正好排了一排。
我边上这两个话痨此时确实是被所谓的繁文缛节吓坏了。
黑潮进了边上的水屋拿风炉。我又环顾四周,季节让树木绿的淡白,而湖的颜色像是绞碎了上亿片叶子的尸体,绿得与远山消融了边界,一片粼光……
阿菜站起来,料想刚准备开口大喊一声:''憋死老子''亦或是别的啥的。丹丹指着床间挂着的字画,对我们道:“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们一起抬头,画上画的是一株荷花,倒是挺应景的。
“荷花啊。”阿菜回道。
丹丹摇头,“你们知道埃拉加巴卢斯的玫瑰吗?”
“不会是那个用玫瑰花把人憋死的酷刑吧。”我感觉自己的眼角在抽搐,这种话题在这种唯美的时刻说出来,“那个罗马的皇帝……”
“对。”丹丹笑道,“不觉得这颜色跟那玫瑰花的颜色很像吗?”
“老师请不要吓我。”芋头其实很期待吃茶点的,她唯一关心的就是茶点,倒不如说支撑她到现在的就是真宗的和式茶果子。
黑潮拿了器物从水屋回来,坐下,在榻榻米上生火煮水。接着从香盒中取出一点香点燃,顿时,茶室里飘荡着一股清香。风炉上煮着水,我盯着这些稀奇古怪的器物,心说我大天朝人怎么没有把茶道发扬光大呢……
黑潮示意我们可以四下逛逛。他则又进水榭忙活去了。我们左右也是闲着,倒是那些黑莲还真是稀奇东西,我们都拿出手机拍照,我四下看了看,其实我们还在东京都内。没想到大城市也有这样的地方,周围是高楼耸立,我还能看到那高耸入云的东京天空树,那个弹性十足的高大奇妙的建筑。
回头,茶室里已经摆好了器具。黑潮朝我们招手,示意可以进来了。我下意识的心说你要不要再扔根骨头过来?
我们坐好,跟刚才一样,侍者端来茶点,抹茶羊羹,用了漂亮的冰裂纹的碟子装的。我们一边吃着茶点一边看黑潮……
这个男人提起水壶,把沸水倒进茶碗里又倒掉,再从铁盒里取出两勺茶粉,继续倒沸水,黑袖飘扬,淡然如深渊的眸子映出抹茶的墨绿色……搅拌后。取出腰间别着的帛纱,黑色底绘有双叶葵纹的,垫着茶碗,左手掌托碗,右手五指持碗边,把有双叶葵纹的那面朝着丹丹,俯身行一礼,把茶碗送到丹丹面前。
此时,黑潮没有了平时那种死气。完全就是一个普通的主人,随着茶水的热气,男人的眼前氤氲了一层雾气。我不禁想,这个男人到底是用什么样的态度管理着这个特殊的家族的。
芋头看呆了,然后戳戳我,“笋哥,你懂这东西吗?”
我无奈扶额:“你小子以为我是什么人?我不至于这个都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