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淳雉。既然这样,话就好说了。”矶风手里的禅杖轻轻击地,“九家把我矶风一族驱逐……迎黑潮家为尊。毁掉一个黑潮淳雉,九家,关东,世界,都不算什么了……”
“你错了,矶风先生。异能最开始的副作用就出现在你的身上,然后是前代野分。救你,杀你。只有一念,而我选择救你。”黑潮的声音有点颤抖,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对于毫无印象的事,现在居然能这么轻易的说出来,自己的身体到底还藏着什么?以前发生了什么不重要,当下最重要的,就是把矶风好好的胖揍一顿。向来冷静沉着的黑潮淳雉终于忍不住了。
“骗人!你!”矶风声嘶力竭。
黑潮左手的黑色护手上结起一层寒霜,寒气扩散,猩红色的木屐带子连同黑色身影一起消失的干干净净,好不容易找到他的身影的时候,手中握着的冰凌长矛以及右手的青色火焰一起作用,抓住矶风面罩下的脸。火焰和冰凌交相辉映揍,一瞬间风起!随风扬起的黑色长袍和菱纹僧袍一起在火焰中舞动,妖娆而魅惑……
“淳雉,这么冲动,不像你。”
“我已经很混乱了。是我的不是我的东西都在那个最高的地方用那纯粹的罪恶给我回应!它们嘶吼着,厮杀着!”
“所有的异能在我面前都是无用的!”
“你这种人最适合人间失格了!”
青色的火焰戛然熄灭,冰凌消失殆尽。黑潮的脸色越发苍白,矶风抓住他的手,矶风略微高出他一点,感觉此时的状况特别像强抢民女。后面观战的三个姑娘急了,黑潮桑要被反攻了!她们纷纷拔刀,只不过,连那个黑潮都无法敌过的人她们又如何能战胜?
“沈二,想想办法啊!”相子轩道。
“我有什么办法!语言不通啊!那个能力什么玩意你给我解释一下,无效化?真恶心!”沈陆贯已经有点自暴自弃了,“牙败牙败。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
“你住口!”相子轩已经扔掉刀鞘,一刀往矶风手腕上砍去,动作快速灵敏,刀光闪过,血液喷涌而出,手上的经脉恰到好处的断裂开来。
黑潮挣脱了那只手,接过相子轩的野太刀,侧身挥刀,刀锋如百花缭乱之势,矶风举起禅杖抵挡,禅杖上的铜铃叮叮作响。剑道上,黑潮是更胜一筹的。矶风已经退到了鸟居下面,纵身一跃,一道黑色的身影从鸟居之上而下,刀锋闪烁,剑气翻滚!矶风的左肩胛一道被活活撕裂的伤口,血液染红了半个肩膀,然后他突然不动了,天空开始阴沉,云层开始汇集……鸟居之上风起云涌!墨色黑暗从苍穹缓慢流下来,没有温度的太阳冷冷的,像一个红色的眼球挂在天幕上。
“矶风的身体里有寄生物!”黑潮察觉不妙,对三人喊道,“快跑!”
“啥!?”三人收刀开跑。所谓不妙的事情已经开始了,怨气,如浪潮一样涌过来,黑潮站定,左手挥出冰凌呢,怨气被阻隔,像是妖怪小说里那种巨大的妖灵遇到阴阳师一样。潮水翻滚,下起瓢泼大雨,三人本来脏兮兮的剑道服被雨水打湿,黑潮一头黑发贴在额头上,野太刀上的雨水被纵向甩出,缓缓的迎着那怨气的潮水而上……
黑色的巨兽张开尖利的白牙,呼出为风吐出为雨!一瞬间,血红之物与黑色之兽撕咬在一起,大雨倾盆,血液一般的红黑色液体沿台阶而下,红黑色液体在沸腾,渗入地面,沉睡安稳的地脉开始躁动,地表开裂,岩浆如同沸水一般,热气席卷着世界。黑色的焦土之上传来地层崩裂的声音,熔岩翻滚的声音……
/相子轩视角)被黑色追赶着,掉进了下水道……黑色的液体穷追不舍。不过终于在这个奇妙的地下世界放弃了追赶,消失了踪影。沈,王二人差不多快嗝屁了。窨井盖被水流冲垮,在其中摸爬滚打,全身湿透,白色的剑道服沾满了青的,紫色,红的,黑的污渍,如同美国街头的涂鸦。我的卷发到处乱飞,这让我看起来像一个黑人暴走族,尽管我的皮肤还有些露在外面还是白的。顺流被冲到下水管道里,本以为会有一股恶臭扑来,没曾想却是另一番景色。如同防空洞一样的存在。洞天福地,水帘洞洞天……我有感而发的想到西游记里的梗……
两个笨蛋已经昏死过去,还好下来的时候没有撞到脑袋,否则真的更加难以收拾了。检查了一下生命体征还算正常,有几处擦伤,有几处骨折,还好不是什么大问题。转头看这庞大的下水管道系统,不禁肃然起敬,干净宽敞,说起来地下赌坊之类的是不是这样的?弯曲回环之处有一块空地,还堆叠了许多木板和布料。我心说这可不妙,马革裹尸的装备都准备好了。
费了好大劲把二人搬上木板,用木条结绳拖着行了一段距离,不禁心说要是我也昏了该多好……前方忽的出现光亮,莫不是到了出口,那出去之后怎么办?回九家搬救兵?还是赶紧逃跑?出于曾经的热血少年梦想,我加快了脚步,也顾不得后面两人是否会被惊醒,倒不如说醒来更好。然而结局却让我大失所望,这是一处更大的空地,像是邪恶科学家秘密实验基地,各种化学器材以及药品。
我是不是闯入了什么圣域?事到如今,万一对方冲出来灭口,只能与之一战!毕竟,我还活着,只有我能保护她们了。如今回想起来,这句话居然异常的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