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毛:读书多了,容颜自然改变,许多时候,自己可能以为许多看过的书籍都成了过眼云烟,不复记忆,其实他们仍是潜在的。在气质里,在谈吐上,在胸襟的无涯,当然也可能显露在生活和文字里。【三毛姐姐(阿姨),不是三毛流浪记的那个啊。台湾作家,原名陈懋平,非常有文化的一个大姐姐啊,然后结婚之后定居在撒哈拉沙漠荷西一带。不知道为啥就英年早逝了去世时才四十八岁。非常的可惜啊。代表作《梦里花落知多少》】
陈洵之:都说了我是有文化的女子!三毛我也看的,跟那些只看韩剧的傻“哔——”是不一样的。
沈陆贯:嘘——大家别说认识她哦!
相子轩:天天在家,天天在家,无聊的想要吐!
“六六!淳雉先生……”
“啊?!”我打断对方,刚想说为啥你他妈也叫我六六的时候——
“淳雉先生他……”
“……”
我拽着阿菜飞一般地奔下楼,从来没有跑这么快过!一路之中,我脑袋里关于他的一切都像走马灯一样飞速闪过,一桩桩,一件件:初见,成为未被他承认的弟子,看他战斗,一起看烟火,又见,那些一起度过的日子却又历历在目……
是的,我最不相信的就是黑潮淳雉会离开这个世界!倒不如说我不愿意相信!他的时间还没到!这不可能!莫非是有什么力量从中做梗……但现在的我无暇考虑这些问题。
“老沈你慢点!”阿菜似乎喘不上气来了,我也停下脚步,停下的瞬间,无氧呼吸所有的酸都一齐涌上来,我的脚一软跪在地上……一下子无法起身。
“我是说真的。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我是不会相信的。所以……”我看着阿菜——风起,她看向远方,料想她也无法接受。
“走吧。”阿菜又看着刚刚一路跑来的小道,樱花已经散尽,绿叶绽开,满眼的绿色……仿若是那回不去的岁月,和谐的伪装已经卸去……
她伸出手——
我借力站起来。
跑到茶室门口的时候,我有一瞬间的忧郁和怀疑。在看到他的时候我是不相信的。
那个男人,黑潮淳雉——他的容貌恢复到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靠在椅子上,一手托着下巴,面色安详,就像偷懒小憩一样。在这种时候他居然有点微微的笑意。
我这时才确信。如果不是确认他的气息全无,我绝对会认为他是在耍我。童心未泯,他还是有这么点的。
恍惚间,在确信他真的已经离去之后,我突然发现长期笼罩着我的什么东西消失了……光明消失,黑暗逐渐显现!
心中怅然若失,很不是滋味。这种擅自闯入别人生活又擅自去死的人尤其不可原谅!但是,现在说一切都太迟了……还有很多的话没有说清楚。黑潮淳雉……
男人可能早就想到自己会在异乡离开人间,因而早就买好了一席安寝之地。冰冷的石板上刻着他名字的罗马音,临地青石板之下是原本属于他的灰烬,青石板上摆放着白色的玫瑰……微风吹拂下,已有些掉落,平铺着,就像掩盖了他的一切……
边上只有寥寥几个人。
我,不知火空,阿菜,以及那位尽忠职守的司机……
众人统一都是黑色丧葬和服。
肃立了一会儿,不知火空抹抹眼睛,转头故意背对我们,道:“辛苦大家了,回去吧。”我悄悄看见不知火空的脸上没有泪痕,双眸黯淡,妆容依然精致,她连最后一个能让自己像小女孩一样撒娇的人都失去了。第一次是丈夫,这一次是恩师又可以说是父亲。
我们跟在不知火空后面,在这种时候回去上课也确实不坏。可以趁此机会发奋学习了。从此远离是非。
我内心的某个声音即将穿破层层禁锢,到达我的头脑之中,逐渐扩散——
“你觉得,什么是正义?”墨绿色的眸子透过镜片,像闪着幽光的猫眼,男人——谷风阵推了下眼镜,“正义是迎合一切小恶,寻其根本,又或是铲除一切邪恶?”
他纯白的衬衫被风吹起一角,他光脚踏在石子路上,走近——
“语言,可以杀人,可以救人……人本就是恶,世间并无纯粹的善……”男人眼神幽幽,顿了顿,“所以——我们是一样的……”
一样。
一样。
一样的……
“死人就给我闭嘴!”我有一瞬的歇斯底里。
那个男人的声音瞬间消失在我的脑中。只留有一点回音……
正因为有恶的存在,善才会如此可贵。在善恶边缘行走的我跨越了一线终究会跟他一样,这是早就做好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