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的嘴里出现了和谐音……”阿逗小心翼翼地探下头去看那片水泥地。
“我先,可以了吧。”璩允二话不说纵身一跳……消,消失了?
“阿菜,他……他穿越了!”
“去异空间跟穿越应该也没啥区别吧。”我拽上阿逗,往下跳,却忘记调整落地姿势,后来我是脸着地的!
身边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曼珠沙华,红的像伤口中涌出的血液。天空以曼珠沙华为界,一半光明,一半黑暗。远处的青竹苍翠摇晃,竹林深处,似有一宅院。
“千万别回头。笔直地向前走!回头的话……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小心点。”璩允道,随后自嘲般笑起来,“说起来真有他的风格,我都快爱上这里了。”璩允握着炭夹的手不知不觉地颤抖起来,另一手缓缓地从那血色的曼珠沙华之中穿过,他走在前面,我们跟在后面。我有一瞬间的眩晕,仿佛璩允只是一个幻影。
竹林此时是夜晚,宅院的大门颇有古韵,青木,铜环,屋檐上瓦片雕刻有兽纹精美而生动。
住在这里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第三人称视角)
早就听说有稀客来访,白漂城早就让人开着大门,等到晚上,都不见人来,白漂城脑中不敢想象,作为故事的书写者,随意的一个念头都可能改变世界的运行。打开灯,伏案沉思……如果是他的话会怎么做呢。
璩允一行堂堂正正从玄关进入,经过门厅,门厅摆放着一张雕花屏风,和一套红木桌椅,屏风后面是长廊,长廊围绕的内侧是湖,夜色迷蒙,湖中水光粼粼,星光点点。长廊外侧是宅院的外墙,镂空雕饰的廊窗,透过婆娑的竹影,阴森可怖……
璩允一行沿湖长廊走了半圈,眼前的景致又变的不一样起来,完全变成了西式的风格,哥特式的建筑和那边的中式水榭长廊交相辉映,格外的富有情调。
金碧辉煌的大厅,雕饰华丽的围栏环绕着大理石地板通向上层……
一路走来有过于顺畅,而且璩允对于这里熟悉的像自己家一样,两个姑娘也不免怀疑起璩允的身份来……此行到底有没有必要能不能顺利结束,两个姑娘都不能肯定的回答。
上了二楼,璩允四下张望了一番,随后走到其中一个房间前,非常礼貌地敲了敲门。里面有个清爽的男声道了声“请进”。璩允这才毫不客气,一脚踹开了门——里面是典型的西式书房装饰。有个穿着单薄的白衬衫和亚麻色长裤的男人立在窗边。
双方愣了好久……
“呀,璩允,好久不见。”白漂城转身微笑着,左眼上还戴着单片眼镜,右手食指覆在唇上,打量着璩允,“你真是变了不少,不过这恶俗的品味还是没变。眼睛,现在还看得见吗?”
“现在只能看见影儿了。”璩允叹了口气,“能把那个姑娘还给我吗?”
“凭什么?”白漂城双手滑进裤袋走到璩允面前,语气淡然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凭什么?”璩允失笑,“我又瞎,说又说不过你,打又打不过你。我能凭啥?”
“璩允,你……”
“好了,轩轩。”璩允打断相子轩,他很清楚这个姑娘想说什么,“现在我的事无关紧要,有的是机会说。”
璩允颠了颠手里的炭夹,拿它指着白漂城,“说吧,你到底还不还?”
“还给你?可以啊。”白漂城从桌上的匣子中拿出那颗头颅,爱抚地摸着她的头发,头颅此时双眼紧闭,像是在小憩,白漂城继而抬眸试探性地问,“我只有这个,这样你也要?”
“要,当然要,为什么不要?你没听过无头妖精的传说吗?”璩允夺过头颅,撩开她额前的头发,反复确认了之后抱在怀里,对着白漂城道,“就算是这世界的一切都是假的,只要有她在,都能变成真的。”
(某笋按:难道你们没人在意身体去那里了吗?喂!)
“你还是这么自信。璩允。你这一点倒是一点都没变。”白漂城轻叹道,“希望你是对的吧……”
璩允打量着面前这个自己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书写这个虚假的世界,精神为语言所屠杀。莫非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赎罪……
从以前开始,白漂城就是这样的男人——
“璩允。人的脑子里同时存在着地狱和天堂。如果说考古是发掘古人死后的极乐,那么地狱呢?地狱又在哪里?”
从前的璩允是这么回答的:“地狱就在这里!”他指着白漂城的脑袋。
白漂城看着璩允,一言不发……
而现在,璩允恐怕会这么回答:“''哔——''你大爷!瞎bb啥!”
同样的问题换平时的沈陆贯,她会说的是:“傻''哔——''!”
相子轩会说:“有病没病?”
而王逸铭是完全相反的,她会一脸疑惑,满头问号地看着提问的人。
一切都从拿回头颅的那一刻开始,就如同无头妖精找到了自己的头颅,恢复了记忆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