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本身癌症的恶化我从今天开始也要住在医院里了,母亲下午来医院照顾我,我说让我自生自灭吧,不想成为家庭的负担,下面还有年幼的弟妹们呢。母亲抓住我的手,眼泪落在我的蓝白条纹的病号装上,她没有说话,瘦弱的肩膀跟着抽泣在不断颤动……
我都明白……我什么都明白。
我对母亲说我在这里住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等病情稳定,我就休学尽可能的缓解一下家里的情况……然后实在吃不消的时候找一个安静的大山去等死。
母亲还是抓着我的手,她说,她不会放弃我的,就算一家人饿死她也不会放弃我。
接近黄昏。母亲送来了晚饭,看着我依然胃口很好吃了很多饭之后她欣慰地说,只要有钱,我就能活下来在筹到钱之前希望我一定要充满信心地好好活着,一定要坚持住。
母亲回去后。这个病房也不知是怎么,只有我一个人,我一个人面对着六七张空床,心里五味杂陈……我到底应该苟延残喘到死还是继续消磨这个家的最后一口气?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人家出身,确也过的充实满足,并没有做过什么坏事……这样的我究竟为什么会……
不行,想多了就有点头疼。
我裹上被子,倒头缩紧被窝……泪水不由自主地流出来,瞬间打湿了枕巾……我还,我还不想死!
铃铛的声音……一声,两声;木屐击地地声音两下,三下……风声……月光借着风偷偷地撒下光芒……一缕!
流水般地月光倾泻在黑色的丝绸上,银色的鬼面具在光芒之下无所遁形,犄角,獠牙狰狞可怖……
“呀。少年……”风卷起黑色的丝绸,少女的脸庞如同通透的玉石一般,鬼面具在黑色丝绸上睥睨着月光,夜叉还是,天使?
我的视角只有透过被子的一丝,掀开被子。少女径直向我走过来,清脆的木屐击地地声音,仿佛某种对我的宣判!
“本来这世上,拥有异能之人为数不多……”少女凑近我,“但是,现在人造的异能成为了可能,并且并不为平常人所知……那么,这到底是先兆还是……”
“异能真的存在吗?”我打断少女。
“存在啊。当然。”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云层遮住了月亮,少女看着我,“少年。你快死了。”
“是啊。”我苦笑,“世事就是如此不公……”
“正解。”少女打了个响指,云层散开,月正当头,霎时光芒万丈,少女指着我,“少年,有没有兴趣颠覆世界?”
“我这样的身体还谈什么颠覆。”我道,我望向窗外,一切景色都是如此的平静,暗淡。
少女也望向窗外,“人生如樱花般绚烂短暂也不失为妙事一件。”
短暂而绚烂……将自己曾经活过的证据留下来……
“那要怎么做呢?”我看向少女。
“这个嘛……现在还没确定呢。”
“……”
这女人绝对是在耍我!
“等我想好了再说吧。”少女对着我道,“十六楼,02床。无聊的时候我们顺便谈论一下颠覆大计!”
真是个随性的人啊……
少女说完准备从窗户翻出去。“喂!”喂不由自主地叫住了她,一想,当时还真没有啥理由,随口胡诌道,“那个……你,名字。我叫陈韫来着……”
“韫啊……好名字呢。”少女感叹道,窗外又一阵风吹来,窗帘像是白色的幽灵的手伸向少女的脖子,“沈陆贯,写作陆,读作六。能力名:蛛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