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之上,两道灵物缠绞于一处。
风龙徒有威压之力,却不懂得功法招式,几番冲撞下来,并未对云雀造成多少损伤,反观其自身,所余之力却已是十不存五。
“唳!”
一道桀骜的雀鸣声划破天际。
下一刻,楚绫歌便是见到,身形足有数十丈的庞大风龙,竟在云雀的利爪之下,生生撕作了两截。
击溃风龙之后,云雀的攻势却并没停止,随着易璇手印的变幻,那玉石般的双翼越过龙首,而后猛然斩下。
一团青色的能量液自破碎的龙首浮显而出,旋即又被云雀一口吞下。
风龙彻底崩碎,吞噬了能量液的云雀,却显得尤为兴奋。
遮天云翅暴展而开,翱翔天穹,宛如战神一般,令人望而生畏。
楚绫歌将目光从云雀那处收回,落向身旁开始缓缓收敛印结的易璇,心中满是好奇,神色之中充斥着惊艳。
与以往冷漠疏离的气质不同,此时此刻的易璇,长发飞舞,衣袂翩然,面庞之上浮现着自信的笑意,那是楚绫歌从未见过的无双神采。
云雀散逸之后,化作一道亮芒直射而下,被易璇引至掌心,消失不见。
重新将白绢手套取出,覆住那艺术品般洁白无瑕的纤掌。
与此同时,易璇先前那强横无匹的气息,也开始逐渐减弱。
“老师,你刚才简直是太神气了!”楚绫歌两步跨至对方身前,满脸崇敬的道。
易璇正欲开口说话,一股强烈的疲惫感却忽然涌至四肢百骸,身子微微晃动,双膝一软,就要朝前栽倒而去。
楚绫歌大惊,赶紧手忙脚乱的伸臂将其接住。
夹杂着冷然梅香的娇躯忽然扑至怀中,那柔软的触软令楚绫歌身体有些紧绷,却也无法就这样将老师放置于冰冷的石台。
只能眼观鼻、鼻观心的将对方揽着,一动也不敢动。
相较于楚绫歌的不自然,易璇倒是没觉出有何不妥。
一来,大家都是女子。
二者,对方比自己年幼太多,又是自己品学兼优的徒弟,被她抱一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在对方怀中停留了没多久,易璇便轻轻推着对方胳膊,站稳了脚跟。
“老师,你没事吧?”楚绫歌有些担心的望着眼前人,心里有些后怕,但更多的还是庆幸。
还好有易璇帮忙,否则的话,恐怕自己还未体会到法相境是什么感觉,就被风龙给撕了。
易璇略摆了摆手,而后道:“无碍,只是太久没有解开封印,迎战的又不是普通对手,故而有些力竭罢了。”
将其扶着坐下,楚绫歌略作犹豫,才开口道:“老师你的手,好像有些不同寻常。”
在先前易璇褪下手套御敌之时,楚绫歌便已有所感应,而刚刚被其握住手臂那会儿,她更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对方的一双纤掌,并非血肉所筑!
那种冰硬如玄铁的触感,自己绝对不会感应错误。
原本以为易璇会随口带过的,但令楚绫歌没有想到的是,对方不仅不觉冒犯,而且还将其中秘密如实告之。
易璇在如楚绫歌现在这般年龄之时,家逢剧变,举族之人,只有她活了下来。
为了复仇,易璇自断双腕,再以血肉相祭,引祖石入体,从而在十年之间,成功晋至涅磐境,手刃仇敌之后,便来了玄阳宗。
善用刀剑者,常死于刀剑之下。
不到紧急之时,易璇一般不会轻易解开封印,动用祖石之力。
这一次,是她迄今为止唯一一次不是为了杀戮而为,易璇心里其实挺轻快的。
楚绫歌从来都不是将别人的好意当作是理所当然之人,当她听出易璇每动用一次祖石之力,便会使得身体受损之时,心中更是有些自责。
似乎是感应出了对方心绪的变化,易璇罕见的掀唇笑道:“好了,别东想西想的,在这世间,想要获得力量,总是要付出一些东西。”
楚绫歌点点头,而后望着易璇郑重道:“老师,待我日后晋至涅磐境之后,就给你做最厉害的打手,争取不再让你有解开封印的机会!”
听罢这番颇带着些孩子气的话语,易璇的心里却生出一丝浓浓的暖意。
这样的感觉,自从她亲眼见到族人被屠那时,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好啊,那老师就等着你成为涅磐境强者的那一日。”
“一言为定!”
一番交谈之后,两人便各自盘坐调息,待楚绫歌修为稳稳巩固之后,两人这才离开此处空间。
分别之际,易璇特意叮嘱对方,法眼之事暂时先不要对外人提及,动用之时也得小心谨慎,以免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对于保守秘密这种事,楚绫歌做起来自然是轻车熟路。
当即将胸脯拍得梆梆响,表示自己绝对不是那种喜欢臭显摆之人!
当天夜里,楚绫歌便溜进玄冰殿,将自己晋至法相境以及开启法眼之事,一股脑的告诉了陆寒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