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冰谷深处,冰峰之巅。
陆寒溪正盘膝坐于一方冰玉台上,玉手微抬,印法相结,待将自身状态调至最佳后,便开始正式冲关。
以陆延为主的一群家眷,则满怀紧张的立于不远处,晋阶之事,外力只是辅助,唯一能够依靠的,最终还是自己。
即便是灵力灌顶那种情况,也并不是指强者可以直接替人拔高等级。
一双双眼睛巴巴的望着冰玉台上的倩影,众人十分有默契的保持着安静,只是偶尔以传音的方式作些交流。
“夫君,你说溪儿此番能够一举突破法相吗?”
听着妻子的传音,陆杭丰沉吟片刻,而后有理有据的分析道:“借助着玉清寒月璃的能量,应有八成把握,不过,凡事无绝对,一切还得看溪儿自己的机缘。”
一听这话,蒋芸就不乐意了,眼波流转,嗔怪的白了自己夫君一眼,道:“最不喜欢听你讲话,一点也不会哄人!”
陆杭丰俊脸微红,正欲再度传音,陆老宗主的声音便抢先暗中传荡而来。
“你们安静一些,别打扰到溪儿!”
顿了一顿,觉得心里还是有些不爽,又道:“你们一离宗就是以年份来算,又怎知溪儿的修为增进?哼,法相境而已,又岂能令溪儿有所停步!”
“相比起担心溪儿能否顺利晋阶这个问题,我更关心的是,她有没有机缘开启法眼!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多嘴多舌,都给我安静的在这里等着。”
陆老宗主发泄一通之后,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多了,儿子不肯担起宗门之责,还好自己有个优秀又稳重的孙女。
陆氏夫妇哪敢去惹他老人家,就连向来爱闹腾的蒋芸也规规矩矩的装鹌鹑,不敢再与自己夫君传音。
只是在瞟向对方之时,以眼神补了句:“明明他才是说得最多的那一个!”
陆杭丰宠溺的朝她抿唇笑了笑,而后悄悄伸过手,将自己妻子那小巧而柔软的玉手,裹进自己掌心。
对于他们两人的小动作,陆老宗主只当作没看到,微微侧过身去,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陆老宗主自然不是不喜欢自己的儿子儿媳,只不过觉得他们太过儿女情长,心思不好好放在修炼上,搞得自己一把年纪了,还得为宗门事务烦心。
“还是我溪儿好,以溪儿的性子,即便是以后有了夫君,也不会像她爹娘一般,只顾着恩爱,一点也不为我这个老头子着想!”
若是陆寒溪知道她爷爷此时的想法,定会无比汗颜。
“不瞒您老,我那‘夫君’,比起爹爹来,实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做好准备之后,陆寒溪便径直取出玉清寒月璃,细心牵引着,缓缓融入自己体内。
磅礴的能量在体内席卷而开,冲刷着陆寒溪每一寸经脉以及血肉,为其气府之中的寒冰属性灵力,注入全新的活力。
整个晋阶的过程都十分顺利,虽然并没有感应到那传说中法眼的存在,但突破桎梏的时刻,却是如期而来。
就在陆寒溪刚刚冲破那层瓶颈之时,非常罕见的法相雷劫却是轰然而落。
“怎么会是法相雷劫!”
随着陆延的惊喝出声,天穹之上,一道手臂般粗细的雷蛇已然酝酿成形,炸破云层,咆哮着直朝下方砸落。
谷内谷外,所有人皆是瞪眼瞧着这一幕,心中震惊莫名。
法相雷劫,罕见程度不亚于法眼的出现。
只不过,两者之间截然不同的是,雷劫带来的,可是灾难!
谁也不知道法相雷劫形成的规律,只是知晓,十数万名武者在晋级法相之时,会有着极其‘悲催’的一人,会引来雷劫。
法相雷劫最为麻烦之处在于,若是自己咬牙将其尽数接下,雷劫就不会持续太长时间,借助灵器,雷劫加倍。
而若是有旁人插手,法相境踏入雷劫区,则以对方修为等阶的高低而加倍。
涅磐境强者想要出手,雷劫便会变为天罚!
到了后者那地步,仅是泄出的余威,也能将新晋法相的武者震死。
故而陆延才会那般大惊失色,自己是万万不可出手的,现在摆在眼前的,只有两个解决之法。
若是陆寒溪接不下雷劫,便只能上一名法相境武者替她接下,而这个人选问题,才是重中之重。
陆寒溪的爹娘,一个是法相境巅峰,一个是法相境高阶,谁上也不合适。
修为等阶与前者相距越大,雷劫的强度也会成倍增加。
“唉,要是影落没有出宗执行任务就好了!”陆延暗叹一声,扭头望向蒋芸,又道,“你准备一下,溪儿坚持不住,便去助她。”
身为陆寒溪的娘亲,蒋芸自然是心急如焚。
听得陆老宗主这般发了话,她郑重的点了点头,而后又将目光焦急的落向那玉石台上。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