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阔的谷地之中,楚绫歌带着倾挽云翩然而飞。
这一次,楚绫歌虽然没再如先前那般,揽着对方的纤腰行动,但两人之间的距离,却不可避免的有所贴近。
甘冽好闻的气息,随着清风,源源不断的钻入倾挽云鼻间,令她本就无所着落的身子,更有一种陷于绵软云端的感觉。
尽管倾挽云不停的在心中压制,但那名为‘心动’的情感,仍是穿膛而过,搅荡着她的心湖。
意识到自己还是很喜欢身为女子的楚绫歌之后,倾挽云一时之间有些茫茫然不知所措。
在她此前所受的一切教导中,并没有任何一道信息告诉她,女子与女子之间应该如何相爱。
她有勇气将自己的身心不计回报的交给‘绫公子’,却不知道应该怎么来面对喜欢楚绫歌这件事。
当然,倾挽云心中的纠结,楚绫歌不得而知。
楚绫歌此刻正陷于另一个不大不小的疑惑当中,她本以为冯智要带自己去往的院落,离先前那厅屋很近。
却未曾想到,都飞掠快要有半柱香的时间了,还不见冯智有停下来的意思。
正在此时,鬼面忽然出声:“绫歌,人不可貌相,对方带着你这般兜圈子,可不是那么简单啊。”
楚绫歌心头‘咯噔’一跳,忙道:“怎么说?”
“你可能没有太过留意,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你至少已是经过三道探测灵器!”
“啊!我怎么一点感应也没有?”
“这很正常,你不通晓阵法与灵器之道,只要对方隐藏得好,除非你开启天眼,否则确实不太容易察觉。”
“嗯,接下来我会小心防范的,只是不知,他都将我的哪些信息给探测了去?”
“这个嘛,也是我最为困惑的点,那三道探测灵器,好像都只能探得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也正因如此,我才没有第一时间告之于你。”
听罢鬼面所言,那位冯大师在楚绫歌心里的印象,又再多了一个奇怪的标签。
又过了一会儿,冯智才落于一所僻静的庭院。
楚绫歌心里提防着对方的举动,也没太注意到倾挽云俏脸之上的纠结与复杂。
就这般,三人开始了一场颇为诡异的交谈。
冯智轻咳数声,而后便在楚绫歌两人惊诧的目光中,从轮椅上稳稳的站了起来。
“正式介绍一下,我乃沈西郡第一炼器师,冯智,很多人都觉得我脾气怪、毛病多,但是,我也有我的烦恼啊!谁不希望光鲜亮丽的受人仰慕....”
听着对方越说越跑偏的言语,楚绫歌当先忍不下去,打断他道:“冯大师,你分析得很有逻辑,道理我也都懂,可这和我们求你办事有什么关系?”
冯智面露尴尬,甩了甩腿,才回道:“这位姑娘,咱明人不说暗话,你就直说吧,女扮男装混在挽云身边,有何目的?”
说罢,他又满脸痛惜的望向倾挽云:“挽云姑娘,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一款,但是我也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你被一名女子骗取芳心!”
倾挽云刚欲出声,却又被冯智抬手打断:“我听闻了鉴宝大会之事,也知道这些年你过得很难,但是,再苦再累,咱也不能受人蒙骗不是?”
听完冯智这一番话,倾挽云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
虽然她不清楚冯智究竟是如何得知楚绫歌的女子身份,但有一点,张家人还在满城通缉对方,绝对不能让前者瞧见其真实相貌。
否则的话,必将为楚绫歌招来杀身之祸!
张家人护短,手段又极不干净,这是整个芦城中人都知道的。
三人之中,楚绫歌却是压力最小的那一个。
易容穿帮之事,她已从鬼面那处得知,此时并不觉得惊讶。
只不过,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冯智兜了那么大一圈,竟然是怕自己以男子身份去哄骗倾挽云的清白。
心中有些笑哭不得,楚绫歌伸手拍了拍身旁之人的肩头,悠悠然道:“挽云其实早知我并非男子。”
感受着对方的动作,倾挽云赶忙配合出声:“是的,冯大师,我非常感激你的直言相告,但你先前所说,确实是个误会。”
眨巴眨巴眼睛,冯智察言观色,见倾挽云面上丝毫也未有露出惊色,不像是说谎,顿时便尴尬的笑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你们怎么不早说!害我又是查探又是担心的,足足紧张了一路呢!”
楚绫歌:“......”好歹也是知名的大师,闲得真是没事可做了吗?
倾挽云:“......”还好,他应该没有将楚绫歌与那通缉之人联系起来。
略作沉默,楚绫歌便开了口,将此番所为何事前来,告诉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