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宗门各处奔波了一整天,两人回到玄冰殿的时候,已是有些晚了。
对于两人的同进同出,玄冰殿那些守卫的侍女们,早已是见怪不怪,甚至还觉得两人并肩而行的模样,看着特别登对。
在即将踏入闺房之时,陆寒溪纤纤玉掌搭在门边,拦住了身后之人。
楚绫歌心里正想着事,脚步突然顿住,险些一头撞到陆寒溪的身上。
“怎么了?”楚绫歌眨巴眨巴眼睛,第一反应便是,是不是对方的娘亲蒋芸来了。
陆寒溪一双眉眼却笑意盈盈的,柔声道:“有件事,今日太忙,都忘了跟你说。”
瞧着自家媳妇这般模样,楚绫歌心里不免升出一丝紧张,忙道:“什么事啊?要不,我们先进屋,再慢慢说。”
刚准备迈步,额间就被一只青葱细指点住。
“那可不行,今晚,你去客房睡吧。”陆寒溪摧动灵力,屈指一弹,直接将身前那人赶离了门槛。
而后,在楚绫歌无辜目光的注视下,合上了房门。
楚绫歌头顶冒着寒气,一连打了两个喷嚏,才压住了牙齿打颤的动作。
她知道陆寒溪这番举动并不是在跟自己调情,却又不太清楚对方为何生气。
“难道是因为佩儿姑娘?不应该啊,我跟她又没什么暧昧关系,不至于!不至于!”
快速在脑海中过了一圈,楚绫歌也不敢强行入门,伸手轻轻扣了扣,可怜巴巴道:“寒溪,这是怎么了?你总得让我知道你生气的原因吧。”
陆寒溪回复得很快:“你不知道我为何而气么?”
“不知道,我这么乖巧懂事,怎么可能做惹你生气的事!”楚绫歌答得理直气壮。
“那你再好好想想。”
说完这句之后,那清婉空灵的嗓音,便彻底消失了去。
楚绫歌在门口抓耳捞腮了半天,终究还是忍住了偷偷进屋的冲动,垂头丧气的转过身,朝客房那处走。
苍猊原本非常自觉的先一步回到客房的院子,正准备修炼,就瞟见楚绫歌心事重重的走了进来。
“绫歌?你干嘛?”苍猊瞪着黑葡萄般的圆眼,满脸好奇的将对方打量了一番。
“我没干嘛啊?我还能干嘛?”楚绫歌嘟嘟哝哝,叹息着,回了房。
望着她那被幽怨气息笼罩的寂寞身影,苍猊心中极是好奇。
仔细想了半天,却怎么也想不出楚绫歌居然会被撵到客房的原因,摇头晃脑着,又去接着修炼。
直到出发的那日,楚绫歌也没能再踏入佳人闺房一步。
好在一行人很快就出了宗,陆寒溪也不会因为吃醋而长时间的冷落她,赶路至半途,就破了功。
易璇本就是货真价实的涅磐境强者,所修灵力又为风属性,全力赶路,速度当真可用风驰电掣来形容。
知道楚绫歌心系其母,易璇也没有多加忌讳,一手揽住一个,带着两人全速飞掠。
从玄阳宗到鹿靖城,中途仅有两个城市可以使用空间阵进行传送,只能节省部分路程,剩余的大半,都得靠她们自行奔赴。
半月之后,风尘仆仆的三人,外加一只胖乎圆润的银白小兽,终于踏入鹿靖城门。
三人一出现,立即就引起了城民的轰动。
并不是鹿靖城之人没见识,实在是楚绫歌三女并肩而行那画面,太过美艳,也极为招摇!
“这是从哪里下凡来的仙子?”
“谁知道呢,总之不会是咱城里的!若是我说得不对,从此以后就不叫包打听!”
“你们看!走在中间穿白裙的那个,她好像往咱们这处看过来了!”
“完了完了,我觉得我的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
随着众人窃窃私语之声越来越大,楚绫歌一对斜飞入鬓的长眉,也越拧越紧。
一股属于法相境高阶强者的威压,忽然间自其体内席卷而出,将周围‘嗡嗡’哄响的议论声,镇得统统哑了火。
先前望着陆寒溪议论得最大声的几人,冷汗更是涔涔而下,数息之间,已是浸湿衣背。
直到此时,这些聚集在城门附近的贩夫走卒们,才彻底的明白,那三名女子,竟是实力高强的修行武者。
刚刚那个以威压震慑四方的黑袍女子,她若是动起杀念,自己可能已经死了。
前一刻还人声鼎沸的街道,一盏茶的工夫不到,就变得如死街一般安静。
楚绫歌自然不会因为这种事动手杀人,但心里总归有些不爽,瞧那些人的眼睛,像是恨不得能飞出来,然后粘在自己媳妇的身上!
一边走,一边闷闷的朝身旁两女传音:“你们俩的魅力也太大了些,要不然,我易容成男子身份,给你们做护花使者得了。”
话刚说完,就听见陆寒溪轻轻柔柔的回道:“原来绫歌那么喜欢做护花使者啊?难怪呢,啧啧啧。”
听着这话,楚绫歌立即就品出事态不对。
就连走在最旁侧的易璇,也微微侧头,颇有深意的扫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