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柒沉默片刻,忠臣误国论,若非亲眼得见,还不知是如此真实。
张良作为秦国使臣出使的时候,他已经想明白,自己只是秦使而不是张良。
可关于魏国,却开始发生了不同正史的变化!
分明应该是在两个月之后才开闸放水的时间被提前了整整一个半月。
显也知道陈平这样说是在讥讽魏国,或者是在恐吓。秦王嬴政因秦舞阳刺杀,对燕国深恶痛绝,这个时候如果魏与燕结盟,这就给秦国进攻魏国以口舌。
一个半月,那说明楚国会提前扯入局面。
楚国若此时率军联合残燕代与齐国,秦的胜负竟然也不能说十年可以解决。
显也毕竟当了十几年的丞相,他一向不言表于怒色。
“公主。”阿枝拿着从大梁传回的书信,绕过殿门,往寝宫走,“陈平先生的书信。”
陈平说话已经厉害,张良语气淡,却极具威胁之意,他与往常的秦国使臣别无两样。
张良的意思很明确,魏国举国献降,方能止兵戈。
而显也已经在驿馆隐约布满了高手,凡传出的消息都会经过他的手。
“父王。秦楚交战,百姓流离失所。战争能不起便最好不起,荷华的办法可以在魏亡之前按住楚国,乱之,灭之。”
“今日在殿上,魏王的架势并非要与秦和谈。魏相之言,无论让我上呈秦王,还是当即告知魏王,都不是一件值得高兴之事。”
显也有些怀疑墨柒所言:制住张良是一个良机……但如果张良已经身心在秦,他便无可奈何!
显也胸口积蓄了一股气在上下蹿动,还是极力不动声色地搁下手中的铜杯。
陈平听到张良此言,倒是有些轻微的意外。嬴荷华的确是担心过头了,张良不会有异状。而若要是他愿意展现出不留情面的样子,只怕叫人看了都感觉凉薄。
“我秦国将士的性命,当然比我的名声更重要。”
这些年中显也排除异己,有才之人被驱赶出魏,他手里并不干净。
李贤这才理解到自己说出的那些话,更是加强了她不欲因之而与楚彻底划清界限的想法。
覆秋宫隔火的烛光分明离了很远,但还是烧灼着皮肤,感触是滚烫的,也还有些刺痛。
朝臣们知晓这件事情,是由楚国大巫占卜请巫而得出的卦象。
“张大人因知晓大梁之固,强取绝非良策。秦王既然让大人先出使,想必还是欲图兵不血刃。不如你我各退一步,对你我来说都是个机会。”
而他说:楚国世族庞杂,不会放弃奢华安逸,轻易与秦生战。联魏,除非是主战派的项燕占了上风。
——灭魏之际,不当与楚绝。
“魏相,良以为,您当务之急还要劳烦好生言说于魏王,百姓之生机皆在他的一念之间。”
魏割地求缓时机,也没得商量。
“错了。”墨柒摇头,他万万没想到多年设置的局,会这样崩塌,不是因为环节中出了错。纵然出现了嬴荷华这样的变数,墨柒自信自己也能拉回正轨。
他的言辞一改在秦国时的温雅谦恭,面对显也回环曲折的话术,他再不能像是容忍嬴荷华那样容忍显也。尤其是在当下两国邦交之时。
显也见他并没有像是墨柒所言那般有什么情绪的起伏
家臣呈上燕国使臣的文书。
显也看了眼外面的天空,“老夫只想要让永安公主帮我们一个忙。她原本应该是阿咎的妻,这是她应该做出的牺牲不是吗?”
“秦之攻在韩在赵都是一一击破,秦若铺张开,恐不能所向披靡,若我魏联他国以胜,秦还能常胜否?”
为什么许栀会问他灭楚之论。
陈平缓缓开口,“贵国所辖之地大梁之后与燕接壤,你怎知燕国不是想要趁火打劫以容纳其困守了蓟城远驱北地的残兵?”
“楚王已然回绝了魏国之援。”
张良自方才陈平开始说话之后,到现在才开口。
他这才贯通了为什么许栀会与他说出那些话。
这显然是耻辱!
魏相的名字:显也,此是杜撰之物。